身着白衣剑装。
剑装的形制不属于蓝星任何时代的武服,肩甲呈剑锋般的菱形,腰封上嵌着七枚排列整齐的菱形玉片,每一枚玉片都刻着不同的剑诀,是剑意凝形到了极致的标识。
白衣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铭文的结构不是单纯地刻在布料表面,而是与剑装的每一根纤维融为一体。
每一道铭文都是一道完整的剑道法则,法则之间彼此缠绕,形成了一套完整而自洽的玄奥体系。
她闭着眼睛。
五官的每一道轮廓都远超人类认知范围的极限,却不似魅族那般以魅力压人,她的面容上没有任何魅惑的痕迹,只有一种绝对的尊威与冰冷。
那是一个将剑道走到了某个至高点的存在,在彻底封存自己之前,把最后一丝威压凝固在了面庞上。
给顾小七的感觉就是看着像人。
实则根本不是人。
她悬浮在顾小七身前,赤足离地三寸,白衣剑装在剑域的微风中纹丝不动。
虽闭着眼,不省人事,像是刚从几万年的沉眠中被惊扰了一层最浅的梦境。
但顾小七感受到了。
手持凛冬之心的伊万诺夫、驾驭四元灵枢的雷赫帝斯、执掌七德裁决庭的伽蓝等等。
那十位武神没有一个,如眼前这个沉睡女子来得可怕。
绝望魂首的笑容凝固了。
那张半透明的面孔上,魂质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波动。颅腔内的幽绿魂核猛地加速脉动,魂核深处的幽光在收缩,那是警觉本能被唤醒了。
然后他笑了。
笑容不是对敌人的轻蔑,而是一种意料之外的满意。
“天玄,”他说,“你总算是醒了。”
“母神那边唤你许久了。”绝望魂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奇异的柔和,那是虚魂族这种以灵魂侵蚀为本能的种族唯一能挤出的接近于‘念旧’的情感,“当年天蛰剑祖将你改造,母神始终未忘你。万年以来,祂在虚界的魂龛中为你保留着最后一盏魂灯。灯未灭,祂便不信你已消亡。”
他伸出一只灰白色的魂臂,指尖朝上,摊开手掌。
“既然这次醒了,便与我一同返回虚界吧。母神——”
话未说完。
白衣女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恨意,没有对虚魂族母神的敬畏,没有对眼前这位绝望魂首的杀意。
只有纯粹的判断。
判断出眼前的魂体,需要被斩灭。
白光撕裂了剑域。
她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指成剑,向前轻轻一划。
一道白色剑意横贯虚空。
剑意的轨迹简单到像是孩童在沙地上画出的第一条线,但整条轨迹上方的空间被切开了。
绝望魂首的魂体被竖着劈成了两半。
从颅顶的魂质顶端,到胸口的魂核中央,再到腹部的虚空气泡层。
整条剑痕将他的魂体一分为二,切口处残留的白色剑意如火焰般燃烧,阻止魂质重新聚合。
但他是魂首。
不是邦隆那种魂卒。
被劈成两半的魂体在同一瞬间化作两团独立的灰白色魂雾。
浓雾在半空中膨胀分裂,再聚合,三息之内重新凝聚成完整的人形。
颅腔内的幽绿魂核明灭了三次,每一次明灭都将他从被彻底斩灭的边缘拉回来。
“天玄!”他的声音不再柔和,而是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疼痛与亢奋的嘶吼,“你沉眠了万年,剑意非但未衰,反而,反而更……”
“等等,不对。”
“你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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