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那些靠近河渠内功不够精深之人,已经开始打摆子。
寒劲越来越强,冲向高空。
陡然间,天上浓墨翻卷,像是撕开一道口子,便有无穷白霰倾空而下。
初时稀疏几点,冰凉砸在面上,众人犹疑是柳絮扑面。
俄而密如撒盐,继而竟成鹅毛飞雪,纷纷扬扬,压城而来。
“我的娘~!!”
从酒馆中跑出来的寇仲没忍住怪叫一声:“下雪了!”
徐子陵也愣住了。
他俩伸手接住雪花,伸手抹在跋锋寒代表命运的后颈上,似乎要让他冷静一下。
跋锋寒瞧着这神迹,望向天空,只觉浩瀚深邃,难以仰止。
伸出手掌,做出同样动作。
这春之雪,不沾半分温润,唯有刺骨深寒,直透锦衾罗衣。
河渠两岸的江湖人猝不及防,顷刻鬓染霜华,肩披琼屑。
伸手去接,那六出冰晶瞬间消融于掌心,一丝锐利的寒竟直刺骨髓,激得周身一栗。
这才知晓冰雪大有不同,蕴含伟力。
乃是以凡人之躯,驱策天地无穷之变化。
不服输的武尊持续催动炎阳奇功,人们能感受到,他健壮的躯体中,蕴含着可怕力量。
永安渠的水被不断蒸发,化作磅礴水汽。
转眼间,这水汽被风卷上天。
然后又化成雪。
周奕停船在永安渠上,静静看着武尊。
武尊的炎阳领域越是撑开,雪下得便越大,他心中暗惊,自觉功法被对方找到了切入口。
但是
又想看看这人能撑到几时。
桥头青石板上,积雪渐厚,竟将往来车辙与足迹悄然抹平。
桥畔几株本已嫩芽初吐的柳树,此刻琼枝玉条,宛如冰雕。
人群之中,最为平静的尉迟敬德正拍打李二肩膀上的雪。
杜如晦望向天空,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旁边一条枝条不堪重负,簌簌抖落寒酥,这些许响动,将他惊醒。
于是喃喃说道:“天师.这是成仙了?”
尉迟敬德拍了拍杜如晦的肩头雪:“这还用问,能活死人,早就不是凡人了。”
长孙无垢侧目看向李世民,她发现夫君眼中除了向往之外,竟多出敬畏之色。
雪幕渐深,长街愈静,天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白密密织就。
开源元年三月暮,长安,大雪。
这场春雪,非冬之眷恋,而是寒威倒卷,却让跃马桥上每一颗鲜活的心跳动得更为剧烈。
毕玄停手了,收起了炎阳奇功,任凭雪花落在他的头上。
饱经九十余载风霜,他依然保持青春,可那乌黑发亮的头发,今日为雪所白。
而他眼中,永安渠上那人的白衣,更像是与周围的白色连成一片,给予他莫大压力。
这一刻,漠北无敌、闻名天下的武尊,他那不将任何对手放在眼中的武道意志,终于出现裂痕。
周奕再次发问:“足下是哪位?”
武尊撤了炎阳领域,自然以话语回应:“毕玄。”
“原来是武尊,难怪这么大火气,”周奕轻笑一声,一跃上到跃马桥上。
两人没有直接交手,甚至也不似昨日三大高手互相试探。
可是,却像是分出了胜负一般。
强势的武尊选择回应,那便是退让了。
甭管是不是为了邪帝舍利而来,跃马桥边的中土武人,一个比一个振奋。
武尊乃是大漠草原的第一高手,宁散人与他一战也只是平手。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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