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在哪,李阀还是皇宫?”
“都不在。”
阴后摇头:“我们已经寻过几遍,看来他们正在猎杀长孙敞,也就是那个无脸人,所以不在宫中。”
“阴后是怎么知道的?”
“是杨虚彦在摆脱石大邪王时说的,听上去不像是假话,那长孙敞就是助王世充易容之人,他是长孙晟的弟弟,魔帅的师叔。”
阴后问道:“你猜杨虚彦为什么要说这些?”
不用周奕猜,石之轩随口接道:
“那是说给我听的,我能感受到他的得意。压抑了那么久,自然想与我多聊几句。”
石之轩的平静让周奕内心诧异:“看来,邪王在战神殿中多有感悟。”
石之轩却摇头:
“错,战神图录更像是当头一棒,我虽有提升,更知晓前路之艰难。看似近在眼前的境界,却虚无缥缈,一辈子都难以触及。”
他定睛在周奕身上:
“天下间能达到那一步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你如果破碎虚空,别把小青璇忘记了。”
他首次将对女儿的关怀从话语中显露出来,这一次,就连阴后都露出异色。
周奕正色,拱手一礼:“请放心。”
阴后将目光从石之轩脸上移开,把一卷古籍递给了他,上书“天魔策”三个古字。
除了天魔策之外,还有一道阴后手写的秘法。
正是舍利元精提取法门。
“这”
周奕准备提换取寿命一事。
阴后打断了他的话,自述道:
“当年我与岳山作为一日夫妻,而后生下女儿单美仙。这是我阴癸派讲究的断爱绝情之法,一定要找一个自己不爱且以后不可能会爱的男人,所以才选中了岳山。”
“她在东溟派过得很好,我也没什么担心的。”
“与她相比,婠儿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更像我的女儿。”
“天师若记得那二十年延寿,就放在婠儿身上吧。”
周奕没想到阴后的转变这样大:“为何如此?婠儿我自会照顾,宗主无须担心。”
阴后醉人一笑:“天师果真不是虚情假意。”
“不过,那二十年对我来说,已无多大用处。想以天魔大法突破到向邪帝那种层次,百年都不够。”
说到这话时,她的语气稍显暗淡。
“还有一个消息,你很快就会听到。”
“大兴宫中的代王杨侑,病死了。”
周奕第一反应便是辛娜娅下毒,李渊虽然善于杀降,这时却无毒害杨侑的必要。
他正在思索,阴后邪王却打算离去。
“两位要前往何处?”
阴后笑道:“暂且还在长安瞧热闹,看天师怎么对付漠北数十万大军。”
“好,”周奕点了点头,“这样的热闹确实不可错过。”
“另外.”
周奕提议:“待九州安定,我准备在东都紫薇宫讲道,两位可来一听,或许会有所悟。”
他的话语充满自信,让邪王阴后也为之动容。
作为江湖上资历最老的一辈,后辈才杰要给自己讲述武道,无疑是倒反天罡。
可周奕太过特殊。
哪怕经历过战神殿一行,此刻也不禁意动。
石之轩儒雅一笑,略一拱手:“好,到时自来打扰。”
阴后亦是如此。
周奕也向二人回礼。
三人出了东大寺的院落,侯希白迎了上来,他一来不似往日那般提心吊胆,二来感觉石师有变,说话声亲切了不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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