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除了资助之外,族父并没有给我其它帮助。
他要避嫌,他不喜欢那些风言风语,尤其是那所谓的‘私生子’。
一直到我十八岁,即将及冠,我仍然没能得到族内帮扶。
没有为我安排师门,没有为我传告名望,也没有给我别的进身之阶。
反倒是接到了族内的任务,让我兼做商铺管事,管理雒阳的车马商队。
就像是把我视为了族内管事家臣。
族父对此不发一言,只让我好好为族内任事,说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
我也该为族内做些事,毕竟族内养我十八年。
族父的长子袁基与我同年,已定了两年后必举孝廉,而且必会被公府举高第,只待他及冠便可做黄门侍诏。
族父的次子袁术只要年满十五就必会荫为虎贲,只待及冠就能做到北军校尉。
——我在雒阳这些年遇到了不少豪门子弟,我知道,这都是定好了的。
官位就在那等着他们,只要满了年岁,一切就都是注定的。
这是豪门嫡支的青云路,我这个庶子踏不上去。
其实袁基的学识远不如我,无论文武。
而袁术……算了,别提他。
我毕竟不是族父的亲儿子,也不是嫡出。
我只被族内视为庶养,视为私生,袁术甚至曾当着面骂我是婢生子……
但没关系。
至少我姓袁,即便不是嫡出,我依然有势倾天下的家族做靠山。
即便得不到帮扶,我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也是在那时,我遇到了李元礼。
李元礼名膺,是太尉李修之孙,也是党人领袖,八俊之首,被称为天下楷模。
李膺名气极大,那时候李膺举荐的士人皆能做官,每天李膺府上车马不绝,能被李膺接待,被视为‘登龙门’。
我也打算前去登个龙门,却被告知预约之人已经排到了三月之后。
原来这便是名望。
我看着李膺府前的车马,第一次有了通透的明悟。
登龙门不是前途,成为李膺这样的‘龙’才是前途!
其实族父的名望也极高,但族父却没有教过我这些。
自那以后,我开始在雒阳结交豪侠,拜访士人。
在太学辩经,与剑客论武,同纨绔宴乐,与才俊交游。
二十岁时,我已名满河南。
我没去拜见李膺,但李膺主动找到了我,并且要把女儿嫁给我。
我知道了名望的力量。
也找到了自己的路。
族父升迁回京,得知李膺要与我结亲,称我为‘嘉儿’,要为我表字。
族父问我志在何方。
我说欲做天下楷模。
族父说此事难矣,族内无前例,恐无法助我。
我说那便自我起始,我来成此前例。
于是,族父为我表字‘本初’。
本初,是本源、起始之意,也是模范、表率之意。
族父那时候大概没想过,这也是孝质皇帝的年号……是桓帝登基时的年号。
但族父确实开始对我另眼相看。
刚刚及冠,我便被公府辟荐,做了濮阳长。
那时濮阳凋敝,大河泛滥,丁口流散,计报仅四千户,不是大县。
我在濮阳迁民复产,察办污吏,不到半年便有了清正之名。
但此时,陈蕃、窦武被害,党锢之祸大起。
李膺落罪,被拷死于雒阳狱,举族流放,门生故吏都被禁锢,不得做官。
我妻子李氏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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