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年幼,又是女儿,本不当置喙。然近日见流民相食,白骨盈野,心中实在不忍。宓以为救济流民之事急切,可叔伯们却仍在此争议不休……是为何故?皆不舍财货吗?”
一位族老哼道:“女子仁心,难成大事。乱世之中,自保尚且不易,何谈济人?”
甄宓摇头:“宓并无仁心,只为远虑而已。昔黄巾起事,何尝不是饥民无路?今日幽州流民数万,若在起民变,我甄氏恐有灭门之祸。”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但若开仓济民,一则活人积德;二则消弭祸患于未起;三则可得仁善之名。当今朝廷乃刘丞相主政,刘丞相出自中山刘氏,可中山刘氏仍因不仁无道而被诛灭……有刘氏在前为警,我甄氏需做仁善有道之家,才能立长久之业。”
族老们面面相觑,最后全都看向甄俨。
甄俨是甄家嫡次子,但长兄已与父亲一同病故,甄俨便是当代家主。
甄俨见无人能应小妹之言,终于拍案:“小妹言之有理,甄家当做积善之家……开仓,放粮!”
消息传出,毋极县哄动了。
起初无人敢信,直到甄家真的在县外设起粥棚,将一袋袋粟米搬出仓库,流民们才如梦初醒。
“甄公活命之恩,永世不忘!”
“愿甄公长命百岁!”
数万人跪地叩首,哭声震天。
消息传开,甄家仁善之名不胫而走。
短短半月,甄家发放粟米十万斛,救活流民数以万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此事。
常山高邑。
“甄俨竟出尔反尔!说好六月之前皆不放粮的!”
高槐狠狠说着,来回跺步。
他是关羽平定河北后迁到常山的高氏家主。
前几年河北豪族在常山中山一带定居后没有搞事,但此次饥荒,高家囤粮十万斛,正在联合各家抬高粮价——这其实是这年头的普遍操作,以至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正常的做生意方式。
可甄家没按正常方式来,这一开仓放粮,粮价应声下跌,各家囤积居奇的生意自然也就黄了。
座下有另一豪绅阴恻恻的说着:“甄家坏了行市,倒是赚足了名声,如今流民只知甄家,恐不知朝廷啊。”
高槐闻言愣了一下:“哦?孟兄此言……”
“甄家开仓赈济,流民感恩戴德,跪地称君,此乃施恩揽众。”
那姓孟的豪绅低声道:“若再说甄俨私蓄甲兵,招揽民壮……如今刘丞相最忌地方豪强坐大,不如我等给他送个万户膜拜的的石碑,再往他家田里埋藏些甲胄兵器……”
“幽州流民大量南下,无论是牵使君还是刘丞相都必会担忧……”
高槐眼神一亮:“孟兄妙计啊!”
……
几天后,甄府门前出现了一大群人,抬着石碑而来。
那石碑看起来是颂扬甄家良善的,但碑文称甄家有‘仁君德王之行,得天下之心’。
这些词显然是僭越了,但抬来石碑的确实都是流民,考虑到表示感激时有点夸张情绪也正常,甄家的几个族老便让家丁把石碑收到了坞堡内。
甄宓和甄俨都在外施粮,并不在家中,家里就这些族老管事。
而当晚,甄俨兄妹二人尚未回家,一队兵士便来到了甄家坞堡。
“有人举告你甄氏私蓄甲兵图谋不轨,牵使君有令,请尔等到卢奴自辩。”
这是牵招手下的兵马,来的时候倒也还算客气。
甄府上下乱作一团。
甄母强自镇定,拉住领头的军侯:“我家一向守法,何来图谋不轨之说?”
军侯也没动粗,只拿出了牵招发出的军令,让甄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