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玫没退,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着:“若张将军死在此处,莫说谯县……整个沛国都会化为白地!你们难道真以为能生擒张将军吗?!”
围拢过来的兵士缓了一缓,他们大多都认得夏侯家的女公子。
“阿玫……仲父他……”
曹彭分开了部曲,但手里的弓依然指向了张飞。
“曹仲伯乃自尽而亡!此乃仲伯向丞相领罪献降的诚意!是为了让朝廷赦免谯县各家附逆之罪!此乃仲伯活人之德!”
夏侯玫明显是在睁眼说瞎话,但这瞎话却说得很讲究:“仲伯甘愿赴死而让你们得活,难道你们要让仲伯死不瞑目吗?”
曹德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因儿子被曹操害死而心灰意冷,想要拖着张飞一起死罢了。
但曹家其他人,肯定全都希望以曹德一人之名扛罪赴死,让朝廷赦各家亲族,免得连坐……
夏侯渊也曾帮曹操扛过罪名。
若是真用夏侯玫的说法,曹德是为了扛下族内罪名自尽而死,那曹德就是为族内赴死的大孝子,至少族谱得单开一页,每年都要供奉头香的……
这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的解决方式,不用死人,不用打仗,不用灭族,大家都能活着。
曹家人全都沉默了。
曹彭也缓缓的放下了弓箭,看着张飞思索着。
张飞转头惊讶的看了看夏侯玫,这事情并没有像计划那样发展,但似乎效果更好……
就像大兄和左阿姊……危难中并肩作战的袍泽,这比英雄救美靠谱得多。
“张将军正是受丞相派遣来此商谈招安之事的……如今曹仲伯为各家不受牵联而自尽,张将军哪怕负伤也未曾对你们下过死手,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吗?”
夏侯玫朝张飞使了个颜色:“张将军你说呢?”
张飞没下死手其实不是因为厚道,而是因为不厚道……尽量制造伤员,他才能坚持得更久,若是一来就下死手,那张飞现在多半也已经死了。
曹彭当然很清楚夏侯玫是在说瞎话,毕竟张飞是他亲眼看着潜入进来的……
其实大多数曹家门客也知道——张飞现在穿的还是曹家族兵的衣服,这怎么可能是刘备派来诏安的?
但没人反驳夏侯玫的话。
因为这说法对所有人都有利,谁都不是傻子。
其实历史上说夏侯氏是‘砍柴少女’,这说法也属于同类型谎言——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谎言,但所有人都认同这个谎言。
张飞杵着长矛,向曹彭招了招手:“阿玫说得没错,你不妨与阿玫同去面见大兄……嗯……面见丞相……丞相军中擅外伤的医官颇多,也好救治这些受伤的部曲。”
“让他与我同去?那你呢?”
夏侯玫转头看向张飞:“你……”
“我留在馆舍,若丞相不赦谯县各家,你们再杀我便是。”
张飞提着长矛向馆舍走去:“我本来就是想留在馆舍喝点酒的……军中不能喝酒,憋死我了。”
一直没说话的夏侯娴糯糯的说了一句:“那我留在此处,为将军煮酒。”
……
……
三月初九,吉日。
适婚丧祭祀,忌搬迁栽种。
曹家人在为曹德举办葬礼。
刘备已经进驻谯县,并亲自以列侯之礼主持了曹德的葬仪。
包括曹家、丁家、夏侯家族在内的谯县各家没有人连坐落罪——刘备压根没提任何人的罪名,连曹操和曹德的罪都没提。
其实刘备本来就会免除曹、丁、夏侯等家族的附逆之罪,因为这是最好的样板。
但刘备也会让他们完全分家,一人一户,就像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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