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协转头怒目而视:“丞相对我有厚恩!对大汉有盖世之功!你等才是逆臣……”
“是,丞相是有大功于朝,可正因为他有大功……天下人都只知他刘玄德,不知陛下……”
王斌道:“昔日窦太后对先帝亦有拥立之功……但先帝是如何做的?陛下觉得先帝做的是对是错?”
“这不一样……”
刘协摇着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故意杀刘德然激怒丞相?你设了埋伏?”
“若刘备不死,我全族便都得死……”
王斌坦然点头:“若刘备未曾率部入宫,而是先向陛下请示,让陛下裁决,那自然可视刘备为忠臣良相,我也不会行此下策。可他已经率军大动干戈,此事已无法善了,我当然不能让陛下去屈从于逆臣……”
“……尔等口口声声说丞相是逆臣……可你在宫内设伏,又何时请示过我?!”
刘协大怒:“再说……丞相甲士乃天下精锐,你也未必能伏击丞相!”
“只要陛下持臣首级出宫,再请丞相入宗阁与其商议今后诸事,那就必可伏击成功……刘备乃宗室,又常以陛下师兄自居,还视诸葛美人为亲人,他必不会带外人入宗阁……”
王斌咧着嘴笑了笑:“臣在宗阁设了伏……只要刘备见了臣首级,便必会放松警惕,臣愿用性命成就这场伏击……”
“你……”
刘协愣了。
宫内日常祭祀祖宗牌位的地方就叫宗阁,所谓日祭于寝,就是经常都会在后宫进行日常祭祀,就像后世在家里给牌位上香一样。
著名的麒麟阁此时也是宗阁,麒麟阁最初是收藏皇家典籍的地方,但后来渐渐成了供奉历代天子牌位与画像的地方,麒麟阁十一功臣其实就是配祀皇帝的。
“若陛下觉得只用王少府之命不够……臣亦可献上首级!”
文祯也拱手拜倒:“只求陛下匡正乾坤,庇护我文氏族人……”
如果刘协把王斌的首级带出去交给刘备,那刘备当然会大为放松。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刘协请刘备入宗阁,商谈将来的国事如何分工——或者叫权力如何移交,那刘备多半会答应,而且只会带极少数刘姓亲随进宗阁。
王斌能舍弃性命设埋伏……别的暂且不论,只论忠,这确实是忠臣。
“……不……不能这样……”
刘协摇着头,看起来已经乱了方寸:“舅父乃我至亲……丞相乃我恩人……我不能如此……”
“陛下!机不可失……若不如此,那陛下便只能做刘备掌中傀儡……也只有臣死了,我王氏全族才有机会活命……”
王斌抽出佩剑,俯身递向刘协:“臣死后,请陛下善待王氏亲族……请陛下动手吧!”
王斌态度确实很坚定,因为如果刘备不死,那王家全族都得死,王端犯的罪是不可饶恕的。
但如果刘备死了,就算将来刘协知道了王端和董白的事,也不可能公开,顶多暗中弄死王端——至少王家全族能活着,而且没人说得清董白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不……不可……”
刘协摇着头退了几步,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怎会这样呢……怎能这样呢……”
此时,宫外响起了鼓点声。
“……有大军入城了……赶紧动手吧!”
文祯再次拜请:“陛下,不要再犹豫了!”
“朕说不可!不可!!”
刘协又怒又恨的吼着,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若伏杀丞相,那丞相余部如何抵挡?”
内室有另一个声音传来:“各部为我祖父复仇之事,你们应该都知道……若刘备余部叛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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