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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万元山东侧升起,先落在峰顶,再一层层铺下来,铺到山腰的松林,铺到山脚的石阶。远处传来几声清亮鸟啼,啼声在谷中打个转又散开,把整片万元天衬得格外清明。
这样的清晨,让人几乎忘掉今日是什么日子。直到目光越过山脊,落到那座诸神广场上,才会明白这一日的分量有多重。
广场外圈的石道天没亮就挤满人,卖热汤的、卖签牌的、替人占位的,都赶在这一日把生意做起。
诸神广场内,人影已聚成一片。数十万观战席位围着广场铺开,从内到外、自上而下,一层叠一层垒上去,一直挤到边缘石墙下,座无虚席。声浪从最低处涌到最高处,压过风声。所有人都盯着广场正中,脸上那股兴奋藏都藏不住,等的就是今日这一场总决赛。有从外州赶来的,还带着风尘,靴底沾着泥。
席间口音杂得很,有北边的、有西域的,也有从海外商路绕过来的,说到今日谁能赢,各有各的理,争到后来只剩笑。整片广场视野最开阔的高台上,几道厚重身影早已落座。祖神宫长老黑绝、仙盟长老太上青、西域皇朝皇主拓跋雄,还有柳生门的图门雪松与另外两位核心长老。
广场外圈的赌坊这两日翻起底牌,赤血那边排到路口,押林煜的只占小小一角,掌柜数银子的手都没停过。
柳生门既是此次东道主,座位也最靠前。图门雪松三人神色从容,嘴角挂着同一副自信,眼底还带出几分自负。在他们看来,今日这一战无非是多余的一道章程。赤血拿下冠军、柳生门坐定天九州第一势力,这些事早在他们心里落成定局。十万天下客都在场,胜负一出,天九州往后谁说话算数,也就一并清楚。
拓跋雄端着茶盏,眼皮半垂,一句闲话也没搭。西域皇朝此番站得远,谁胜谁负都要留一层余地,他乐得看这三人先把自己架高。
太上青往黑绝那边偏过身,压低声音:“瞧这三人小人得志的样子!”黑绝只哼一声,眼皮都没抬,算作回话。
高台另一侧,祖神宫的几名弟子把腰牌攥得发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心。
广场中央,一座九龙擂台拔地而起,台基以整块青玉垒成,四角各盘一条石龙,龙首昂起,衔住上方横梁。九条龙影层层递进,托住整座擂台,台上四壁刻满云雷纹,纹路里沉着淡淡金光。
擂台四周布着一层透明的阵光,日光落上去便起一缕涟漪。那股压抑的气机从台面向外铺开,隔着百丈,前排的人也能觉出胸口一沉。台下最前排,视野最好的位置被两道身影占住。鹅黄衣裙的夜萱儿与一身明媚的吕卿卿挨坐一处,两只手还拉在一起,两个女孩如今倒真的宛如一对要好的姐妹。
两个女孩这一坐,前排那一片目光就再也收不回去。
夜萱儿的鹅黄衣裙在日头下泛着柔光,颈线细得干净,眉眼间自有一股不肯与人对视的清冷;吕卿卿则把头发松松挽起,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得发亮,那份明亮压都压不住。
周遭的议论声渐渐低下去,几道目光直直看过来,看得连台上阵光都忘了。有位别州来的年轻弟子端着茶盏停在半空,被同伴扯了两下袖子才回神,脸腾地红到耳根。
吕卿卿半点不避,回头朝那一片人挑了挑眉,笑一声便转回来,倒叫那头几个弟子把头低得更深。
吕卿卿把夜萱儿的手往上一拉,朝台上喊出去:“林煜必胜!祖神宫必胜!萱儿,你也喊啊!很痛快的!”
夜萱儿被她这一嗓子逗得笑出声:“卿卿,林煜还没上台呢!你等会再喊!”
“萱儿,气势你懂吗?很重要的呀!”吕卿卿一脸明媚,又把手臂举高些,“你看那赤血这么多人支持,我们可不能输给他!”
夜萱儿摇摇头,也跟着把手抬高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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