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您辛苦了。”
他用的是敬语。
管若筠怔了一下。
泪水忽然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没有失态,只是站在那里,眼泪安静地落下。
女人总是更加感性一点。
方才那种险些倾覆整个学院的压迫感,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从她心口松开。
管若筠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我没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几分教习惯有的克制和体面。
她此时已经彻底明白李七玄今日的谋划。
示敌以弱,引蛇出洞。
借欧青城之手,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反对者、摇摆者、心怀鬼胎之人全部主动跳出来。
等到这一刻,敌我分明,再无半点含糊。
这一局,从一开始就在李七玄掌控之中。
随后,李七玄看向唐佛泪和厉寒渊。
这两人,是今日他方势力之中,唯二伸出援手的人。
唐佛泪负剑而立,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严肃脸。
厉寒渊立在旁边,双鬓微白,神色沉静。
“今日两位前辈援手之恩,李轩必不敢忘。”
李七玄拱手致谢。
唐佛泪还礼,声音低沉:“我来时,弃师伯叮嘱过我,问剑宗永远都是李院长的朋友。”
厉寒渊也还礼。
“斩日城的刀,永远与正义同行。”
他的语调很平淡,却有一种清正坚硬的力量。
那句话落下时,许多人心神微震,仿佛在这满地血腥之中,听见了一道极冷也极亮的刀鸣。
李七玄点头。
他就这样有条不紊地感谢了朋友。
周围观战的数百人耐心等待,不敢有丝毫动静。
从李七玄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武道威压,令其他人如面神灵。
此刻他站在所有人目光中央,像是俯瞰整个庭院的审判者。
谁该被记住,谁该被清算,皆由他一念落定。
做完这一切,李七玄才徐徐看向三大散修武王。
三人同时张口,求饶的话还未吐出。
咻。
剑光起。
人头落。
三大巅峰武王级散修就此陨落。
李七玄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带任何的废话。
轻松随意得像有人随手拔掉了三根野草。
然后,李七玄看向云在野。
这位太虚派长老面如死灰。
他站在血泊边缘,肩膀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抬起头。
“李院长,今日之事在我,不怪太虚派,还请能……”
他的声音发颤,却仍维持着最后的倔强和尊严。
他自知必死,所以想把所有责任扛在自己身上,替太虚派留下解释的余地。
李七玄依旧没有说话。
他屈指一弹。
一道极细的白线在月光下闪过。
云在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息,这位太虚派长老人头滚落,尸身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李七玄看向周崇阳。
如果说云在野只是太虚派的长老,此事太虚派还可以推说为个人私行,那周崇阳便完全不同。
他是明心城城主。
他今日出手,便意味着明心城已经参加了这场叛乱。
周崇阳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绝望已经爬满了他的脸。
可他毕竟是九大门派之一的一城之主,心底仍残存着一丝侥幸。
“李院长,其实我明心城……”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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