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忧心乾国。
东市的茶棚里,几个商贾围坐一桌,压低声音说着什么,隐约能听到什么羌兵、蜀地、开战之类的字眼。
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放下茶碗,面色凝重:
“诸位只看到蜀地遭殃,可曾想过羌人占了蜀地,下一个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
老者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
“蜀地就在北凉边上,北凉是谁的地盘?是咱们大乾的边关!羌人在蜀地养兵三十万,厉兵秣马,囤粮筑垒,你们说,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不明白吗?”
一个年轻书生愤然拍案:
“蜀国是中原的门户,蜀国一丢,羌人就等于把刀架在了咱们脖子上!今日蜀的百姓受苦,明日就轮到咱们乾国的百姓!
到那时,粮田被夺、妻离子散、被征为民夫累死山沟……
蜀人的今天,就是咱们的明天!”
茶棚里一片哗然。
“那怎么办?”有人问道。
书生站起身,朗声道:
“要我说,咱们就该趁蜀的民心还在,趁羌人根基未稳,出兵收复蜀地,把这道门户重新夺回来!不救蜀,就是自掘坟墓!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明白!”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声骂着羌人。
角落里一个老儒生摘下眼镜,叹了口气:
“想当年大乾立国,先帝常言‘中原一体,唇齿相依’。如今蜀地沦陷,若咱们袖手旁观,待羌人兵临城下,悔之晚矣。”
“是啊,羌人狼子野心,咱们要早做打算啊,唉……”
这话传得更快。
酒肆里、书坊中、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蜀地不收复,乾国永无宁日。
茶馆里甚至有人画出了舆图,指指点点,分析北凉与蜀地的地势,说得头头是道。
京城的天,愈发沉闷。
……
皇城,御书房
大乾皇帝景淮斜靠在龙椅上,单手撑着脑袋,看神色似乎有些憔悴,殿内还站着几名心腹重臣:
皇兄景霸、兵部尚书夜辞修、户部尚书程砚之、礼部尚书黄恭等等。
龙案上摆着一份从苍岐从过来的洛羽密折,上面所写之事很简单:
请求出兵攻蜀,驱逐羌人,光复中原。
“都别闷着了。”
景淮抬起头来:“说说吧,此事怎么看?”
黄恭率先开口道:
“陛下,近日来京城流言四起,言曰蜀地百姓饱受羌人欺辱,驱使为奴,眼下民意沸腾,都说要出兵光复蜀地,如同当年光复北凉一般,开疆拓土。
但微臣以为,以为……”
景淮抬眼看向黄恭:
“说啊,怎么不说了。”
“陛下。”
黄恭似乎有些拘谨,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臣可否直言?”
“在场的都是我大乾栋梁砥柱,此次议事更是关乎国家大事,老爱卿当然可以直言。”
“那微臣就直言了。”
黄恭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微臣以为,京城乃至国内兴起的流言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幕后散播谣言者,当是,是洛王爷。众所周知,洛王爷和当年的蜀国先帝情同手足、有兄弟之谊,早就想出兵蜀地替先蜀皇报仇雪恨。
但,但洛王爷散布流言之举未免有些裹挟朝廷,报其私仇的意思,似乎,似乎不妥吧?”
说完黄恭还小心的看了景淮一眼,毕竟谁都清楚景淮与洛羽同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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