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是巡防营副都统,唐林旭,相貌看起来要年轻不少,最多三十出头。
他和陈龙安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数,流民入陇,全家五六口人跟着逃难过来的,为了分到田地陈龙安便入了军,当上百夫长后转头去了玄岐军校,毕业武考成绩优异,出来便升了都尉,最后一步步当上了巡防营副都统。
“大哥你这几个月不在苍岐,可是苦了我了。”
唐林旭露出一抹抱怨之色:
“巡防营的军务这么多,我一个人哪儿忙得过来?我不管,接下来你可得多忙忙,弟弟我得歇着了。”
“你这说的叫啥话。”
陈龙安义正言辞、装模作样的说道:
“年轻人嘛,就要多历练历练,你瞅瞅整个边军,三十岁能干到你这个位置的有多少人?
弟弟你前途不可限量,得努力!”
“大哥就框我,咱边军人才济济,我能干个副都统就知足了。”
“切,瞧你小子这点出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笑谈着,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许久。
原因是三个月前,陈龙安奉命前往凤川大营操练新兵,带队三个月,今日才恢复原职。
这也是边军的惯例,凤川大营日常承担着操练新兵的作用,谁来操练新兵?当然是老兵了。
可你又不能让一批老兵一直待在凤川大营练兵,这样老兵也会变成不会打仗的笨蛋。所以洛羽和萧少游想出来的办法就是从各军轮流抽调将校去凤川大营大营,三个月一期的新兵练完之后就官复原职。
这样既不耽误征战,也可以保证操练新兵的进度。
唐林旭嘿嘿一笑,从身后的柜子里摸出一坛酒,往桌上一搁,拍开泥封,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一边倒酒一边说:
“大哥这几个月不在,弟弟我可是攒了一坛好酒,专门等你回来给你接风。
来,先干一碗!”
“好酒?来,我瞅瞅有多好。”
陈龙安也不客气,端起酒碗,两人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现在不是战时,军规军纪没那么严苛,稍微喝几杯是无妨的,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军务。
“唔,确实不错啊。”
辛辣的酒水入喉,烧得人浑身舒坦,陈龙安放下碗,抹了把嘴笑道:
“好酒!算你小子有心了。”
“哈哈,这可花了我小半个月的饷银呢,不过咱哥两嘛,谁跟谁啊。”
唐林旭又将两口大碗满上,夹了一筷子咸菜,嚼着说:
“大哥家里都好吧?嫂子身子可还硬朗?我记得你走之前说嫂子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陈龙安点点头,眼中浮现几分温暖:
“得亏你有心,托人买了药送回去,吃了两个月已经好多了。但我家那口子你也知道,闲不住,让她少干点活,非不听,整天忙里忙外的。
只怕入冬之后,腰疼的毛病还得犯。”
“这可不行啊。”
唐林旭唠叨着:
“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的多,犯不着把自己的身体累坏。”
“正是这个理,过几天回家一趟,好好劝劝你嫂子。”
陈龙安又喝了口酒:
“别说我啊,你呢?弟妹和孩子都好吧?”
提到家人,唐林旭咧嘴一笑,眼里都是亮光:
“好着呢!全家安康,吃饱喝足,哈哈。”
“你儿子应该三岁多了吧?我记得生娃的时候咱两还在陇北防线死守雁门关,你甚至都没空回家看望妻儿。”
“害,打仗嘛,没办法。”
唐林旭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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