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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琅琊》

第380章 无以言
为孰输忠款?

    很多很多......

    只要把你听的角度变一变,把王扬的立场转一转,再听王扬之言,便知他字字别托,句句另指。含蓄藏锋,意指遥深......”

    庾黔娄先前僵立的身子松缓了些,眼中惊惶也散了大半,但嘴巴还是没合上,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既被父亲这番剖析给震住了,更被王扬的说辞给震住了!

    他按照父亲所说,重新回想王扬之前说的话,还真是越想越觉弦外有音,越想越觉余味绵长,颇有点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意思。

    庾易也不急往下说,慢慢饮茶,给庾黔娄时间消化理解。等庾黔娄回过神来,赶紧上手给父亲添茶,同时提出自己的疑惑:

    “父亲说的是。听曲辞的关键在于角度上。角度不同,听出的意思也不同。可问题是,我们如何知道我们选择的角度是正确的?如何知道王扬的立场是哪边?又怎么判断我们是不是求之太过,是不是错解其意?”

    庾易很高兴儿子能看出这点:

    “你说得对。言可两解,意能正反。言者有所立,听者有所求。

    善语可恶听,恶言可善诠。深揣未必不为过,浅会未必不为偏。

    也正因其旨无定准,义无定辨,纵被人听出一二,亦无妨碍。

    此曲辞之利也。

    然亦有其弊,弊在同心者亦疑所解,不知己之心,果与彼同否?

    故王扬又设隐覆以定之,这就是他暗语的第二层......”

    庾黔娄不解其意:

    “隐伏是......”

    “不是隐伏,是隐覆。天覆地载的覆。

    听说过射覆吧?这是术士们喜欢玩的游戏。置物于覆器下而暗射之。(用盒子类的器物把东西扣起来,然后猜扣的是什么)

    此为以物覆物。

    而王扬是以言覆言。

    他真正要说的话,都隐在他的覆言之下,一字不需改。

    如果说曲辞尚能曲解,那隐覆之言则是固定的。即便真有偶然误撞,也不可能次次误撞。

    王扬隐覆之多,我亦不敢言我已全部解出。不过通览我已解出的这五处,已能确定这是有意隐覆,而非偶然。

    先说第一处。

    我问王扬是否知道巴东王造反,他回答中先说春秋如何如何,又说巴东王‘矫矫之龙’,他突然用这个词,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矫矫之龙,典出何处?”

    “呃......”

    庾黔娄不能答。

    “所以让你多读诗嘛。此典出春秋时诗。一说是介子推所作,一说是舟之侨所作。其词亦有所异。王扬用的应该是‘有龙矫矫,顷失其所。一蛇从之,周流天下。’龙即喻巴东王,蛇为王扬自指。此诗下一句又能对得上,即‘龙反其渊’。‘龙反’二字最为关键。

    别忘了,我的问题是‘你知道巴东王是造反吗’,而‘龙反’两字已经是王扬明确给出的立场,就是他知道巴东王是造反。再下一句‘一蛇耆乾,独不得其所。’则龙蛇最后异路,再次表明两人非同一路人——”

    庾黔娄:(⊙ロ⊙)

    “——看懂这一处隐覆,再听王扬说春秋之义、内镇外攘这种曲辞,便能有更深的理解。所以我说王扬的暗语是环环相扣的,一层是隐覆,一层是曲语,彼此勾连,相互照应。他先说春秋大义,既是表明尊天子,安社稷,同时也是为下面‘矫矫之龙’的隐覆作线索,让我往春秋时的典故上想......”

    庾黔娄听得目瞪口呆!!!

    还......还能这么玩???!!!

    “......我听懂他表明立场之后,便说他‘说降之才,仿佛郦生’,问他巴东王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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