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帅未至,不敢专擅。”
胡谐之一声嗟叹:
“诶——令侄之功,有目共睹,何须等我啊!
虽然令侄忠义,根本不在乎报不报功,但朝廷不可不知!
何况令侄麾下那么多将士,我们怎么也不能让这些忠勇健儿寒了心啊!
今日既然说到这儿了,那咱们不要拖延,即刻连名具表,为令侄报功!
同时布告全荆郡县,明其功劳,使忠义者有所劝,怀异者知所畏!
另派人往夷道劳军,开府库,犒赏三军!
同时请令侄叙报麾下将士有功者,一体酬劳!
散骑以为如何?”
王揖拱手:
“全凭卫帅做主。”
胡谐之笑道:
“一起做主,一起做主!”
随即举杯起身,环顾满堂,声音朗朗:
“诸位!若无王贤侄披坚执锐,辛劳忘身,岂有我等今日安坐欢宴之乐?我等当共敬王贤侄一杯,祝他早定建平,凯旋而归!”
乐湛、柳惔、席恭穆、殷昙粲、庾黔娄等人带头起身。
随即众官皆起,包括心中正飙脏字的尹略。
此时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满堂文武,举杯齐敬!
烛光映在杯盏间,明晃晃一片,恍若枫火,摇动交辉......
......
风井山上,枫林尽染。
王扬带着谢星涵、陈青珊来此游玩。
风井山不算高,但山脊回曲,层层合抱。山顶有一石穴,穴口大如盆,盆沿青石漫漶,苍苔满布。穴口石壁上依稀刻着两个古字——风井。
故老相传,此穴千里,不涉水脉,独通风向。
每逢秋深,北风南来,井中便有风声盘旋,有如箫鼓。当地人称之为“风信”。至秋尽时,穴口苔痕便会泛起一层薄薄的霜白,称为“霜信”。
听风信则知秋深,见霜信则晓冬近。
现在时节虽然看不到霜信,不过正赶上风信。谢星涵便让小凝在石穴旁铺上锦茵席,一边野餐一边等风。
小凝将两层软席铺得平平整整,四角压好,众婢传上食盒,八样小菜,一一摆开。
谢星涵提议,每人以风信为题,作诗一首,作不出的,便要吃一颗山路上摘的酸涩山果。
陈青珊直接拿了一颗,要先吃为敬!
王扬笑着拦住:
“先试试看。”
谢星涵跟着鼓励:
“是啊小珊,随便作一首就算过关,作好作坏都没关系的。”
这可苦了小珊,要是让她耍套槊,她立马能耍出一套套花样,但让她对着一个山穴作诗,那就难了。想了想又要认输。
王扬循循善诱:
“写诗不难的,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比如我们一起登山来听风信,这第一句不就有了吗?我帮你作第一句——登高闻风信。”
陈青珊若有所思。
谢星涵星眸狡黠:
“起句居一篇之首,成之容易却又紧要,挈领启下,关乎篇势。公子既为小珊起句,若她终不能成篇,理当公子代受‘罚果’,且要多吃三颗为赔罪!不然起句之功全归公子,难作之责反落小珊身上,实在不公。”
王扬故作唉声叹气:
“那就——”
“山井作金鸣!”
小珊一鸣惊人!
“好!”
王扬带头鼓掌!
众皆喝彩!
登高闻风信,风信一到,山井当鸣,陈青珊在军中惯听伐鼓鸣金,一下就有了灵感!
谢星涵赞道: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