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没有交给天子,而想将平叛之功,尽归己身,那事情就大了。
女儿可以保证,一定让父亲后悔莫急。
不管父亲想得到什么,女儿都会让父亲所得远小于所失。”
当初隐下王扬平叛方略,是父女两人的共识,为的是避免王扬声名受损。但宝月如今越来越担心——萧鸾是否要借此夺王扬之功,甚至那封信根本就没有送到天子面前。而萧鸾之前所有夸王扬的话、所有支持的态度,都不过是迷惑她的障眼法。
萧鸾差点被气笑了,指着宝月,手指抖了抖:
“你把你父亲当什么人了?你父好歹也是一朝宰执,会去贪他一个后生小子的功劳?
另外你这还没嫁呢,胳膊肘就拐到人家里去了!这要是真嫁了,不得把侯府搬空啊?!”
宝月淡淡道:
“恕女儿直言。侯府之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女儿搬的。”
“......”
萧鸾一时语塞,胸中郁闷,想了想气不过道:
“好好,你厉害!你等着,明日上朝,我领奏劾了那小子!首纠其罪!”
宝月知道父亲说的是气话,但她不敢冒险。当即敛了神色,柔顺欠身:
“女儿方才失言了,请父亲大人恕罪。”
饶是萧鸾心性坚忍,也差点破防:
“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宝月没有回答,只是问:
“父亲能帮他吗?”
萧鸾没好气道:
“他不用我帮,明日朝会论的是荆州事。”
宝月不解,疑惑地看着父亲。
萧鸾恢复了渊静气度,缓缓点拨道:
“所谓荆州事,可不止巴东王起兵一事......”
宝月若有所思:
“父亲是说治蛮?”
萧鸾赞赏地看了女儿一眼:
“不错,这才是经国大政。这小子谋了条好生路啊。要治他就不能治蛮,要治蛮就不能治他。
再说还有柳世隆——他儿子还在蛮部扣着呢,他能不帮忙?
你看着吧,明日朝会,柳世隆必到。”
宝月忧色未减:
“就怕太子那边......”
萧鸾摆摆手:
“你也太小看太子了。太子堂堂储二,不说海纳百川、虚怀若谷,但也不至于和一个郡学子计较。至于在朝议上挟私报复,那就更不会了。”
宝月目光微冷:
“太子不会,但下面那些承风希旨之人......还有那些多事的朝士......”
萧鸾望着湖面一笑:
“有承风希旨的,就有不承风希旨的。至于多事的朝士嘛——朝士中自来不乏多事的。不过这多事的之中,可不只有想治王扬罪的。”
宝月听着这拗口的话,陷入沉思。
萧鸾重新拿起钓竿,慢悠悠道:
“明天六品以上都会参加朝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宝月下意识问:
“意味着什么?”
萧鸾没有回答,继续开始钓鱼,想起之前被吓跑的那条不知有多大的鱼,怨色顿作:
“鱼都被你吓跑了......”
......
北魏南边重镇乐陵镇的一处隐秘暗宅内,门窗紧锁,密不透风。
(上个图)
黄色那片是北魏,红色箭头所指即乐陵
刘寅正伏案书写,写得头昏脑涨、双目酸涩。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三天以来他没有出过房间一步。
没有刑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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