憕,二以为防巴东,三为王扬兵力护持。让王扬遇危难之时,有兵可用。
王揖聪达巧慧,俯仰随时。
其滑如珠走盘,不滞不泥;
其性似云之淡,不碍飞鸿。
兼之慧眼洞微,识人表里,故以之为使臣,驰赴荆州,兼为长史。
此一为查巴东之案,二为识王扬之器,三为王扬地方护持!
此三人者,皆不需天子面授机宜,只要置诸其地,使由其性,则自成为王扬助力。
就像天子欲定荆州,所以就选胡谐之赴荆。
胡谐之通世故,善周旋。性嗜财货,然不昧财以害身;好安乐,然不逸乐以失度。
故莅荆州,必不事株连,反而会网漏吞舟。
网漏既宽,则王扬亦可乘隙而脱。
胡谐之若欲求安稳就功,则势必抚纳王扬;
王扬若智略足恃,亦能与胡谐之相善......”
魏准接连被震,都被震麻了!
呆呆地捧着青玉茶盏,缓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一连串的信息联系起来,却还是有很多疑问,搅在心中。看向王融想追问,但一时间思绪混乱,竟不知从何问起!
王融道:
“你想问天子既然如此器重王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折暗护而不是光明正大地明护?又为什么任朝议论压王扬之功?哪怕出于笼络,也可特旨加赏,让王扬倾心怀德,感念君恩?”
魏准听王融准确说出他心中所疑,还甚有条理,既佩服不已,又急切想听原委,当即连连点头。
王融品着新到的庐江茶,徐徐说道:
“圣上潜布可倚之援,视王扬于危乱之中,一是检王扬之才,二是验王扬之心。
而之所以不肯明护王扬,除了检验之外,也有深虑。
盖少年骤贵,未必为福;才士早达,适足招尤。
王扬才调绝伦,本已难掩,若再有天恩异数,圣眷独厚,则其兴也勃,其摧也骤。非唯戕损心性,亦招天下侧目!上下交嫉,非长久之道。
贾生前车之覆,不可不鉴。若使文帝稍抑其位,徐观其器,缓授其任,则贾谊之成,不能限量。
我当年若非门势所余,又仗从叔与殿下相护,早已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从叔即指王俭。王俭两朝宰相,士族领袖,从先帝时就掌握人事大权,一直到去世,和当今天子关系看似亲近,实则微妙,所谓“土流选用,奏无不可”,再进一步就是权臣。当今天子曾想任胡谐之做侍中,就是被王俭否了。所以王俭和天子关系很微妙,既是先朝元勋,又是私人故旧;既是辅佐重臣,助天子控御世家,同时在涉及某些政务,尤其在门阀之事上也是天子掣肘。殿下就是竟陵王。)
王扬空有门第,却无家势可凭,底蕴太浅,若一蹴而跻显位,犹幼苗承千钧之重,孤舟入万顷之湍。
如此则四方虎视,众矢之的,怨疑渐积,危祸丛生。
是以圣上令其循序而进,层台累构,厚植根本!
自深其根,则风雨不能摇;
自充其器,则谤议不能伤。
历事增能,处变练心!
夫百里之才,当取用一时;
至万里之器,则不争试于朝夕!
故天子暂滞其锋,徐观其所能就;
兼之爱重之深,不欲速其成,而待其万里之图也!
也正因为此,天子不愿王扬有幸臣之谤。
若恩出太早,青眼过隆,则天下不问其才,但问其幸;不服其能,但疑其宠。
故天子待王扬,不以加恩成其名。而是由着朝议公论,功罪两议,让王扬积微成著,跬步不休,名由事显,望以功成!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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