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已经够多了,想到那人身上一直迟迟未曾换下的装束。
迎着窗外火红的夕阳,白芷不觉紧紧攥起了拳头。
她的未来,必然会如大人方才所言,带着她手下的医部步步高升……
***
建元十五年秋
午时未至,京郊最大的码头周围,便已经聚了不止一波的人群,身后追随而来的队伍足足延绵数十余里。其间还夹杂着一众身披甲胄的青衣侍卫。
数日的秋雨过后,这一日,难得晴空万里无云。建元帝携一众文武大臣亲自站在码头上,众人前方则是一方 足有数人之高,装潢古朴精致的大型船舫。
该船舫乃是去岁由工部尚书徐大人亲自督建,无论舒适性还是速度俱是佼佼之列。
生怕自家丞相大人受苦,徐大人可谓绞尽脑汁,加之建元帝授意,别看船只不算大,内里配置当真可谓无一不精。
势必要力保他家丞相大人在外头,也能如家中般,处处妥帖。
饶是如此,分别这日,以徐大人为首的一众大臣们此刻亦是眼泪汪汪。
说实在的,这些年来,众人早已经习惯了遵从丞相大人的命令。而早前的无数事实证明,丞相大人决策确实少有出错之时。饶是有那起子野心深重,妄想取而代之的。此刻见眼前之人,一袭青衣伫立在江边,面冠如玉,宽大的袖口随着港口的晨风猎猎作响。
心下亦不觉多了些许叹惋。
只道古书中天地钟灵之人杰,莫过于此。
秋风萧瑟,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发出第一声啜泣,随后像是骤然开启的开关,江岸两侧,偌大的忸哭声几乎与涛声平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安宁抬起袖口,干脆利落的饮下最后一杯饯别酒,两岸两侧不断传来的啜泣声亦没有丝毫减弱的架势。
民心向背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昭示。
人群之中,一众初入官场的官员们无不无比憧憬地看着这一幕。此刻,更是对这位丞相大人敬佩心达到顶峰的同时。
无论日后如何,起码这一刻,这些新入职的莘莘学子们,是真心实意想要做一位如楚相这般为世人敬仰,名留史册的好官员。
徐徐清风不断拂过脸颊,纵使再多的惜别,安宁此刻也到了真正离开的时候。
向着眼前所有人郑重一礼过后,踏上船舫的那一刻,两岸海啸般的哭唤声再一次如擂鼓般响起。
回声亦久久不曾歇去。
亲眼看着这一幕,饶是安宁这般自诩冷心之人,这一刻,亦不由添了几分触动。
哪怕心知这些人的嚎哭,除去敬慕与不舍外,更多的是恐怕是恐惧,害怕她离去后,早前的政策也好,旁的也罢,自己如今的“美好”生活如晨起的朝露般,一触即散……
这一刻,安宁总算明白,为何青史之上,那么些文人惯爱汲汲于名。不得不说,这种受人仰慕的状态确实叫人心情舒畅。
秋日的江上,尚且带着些许凉意。
安宁兀自感慨之际,身侧一件尚还带着体温的月白色氅衣便已经被人轻柔的搭在肩侧。并肩站在甲板之上,须臾只听来人很快轻笑道:
“近日谢某刚得了一方残谱,可惜这会儿实在力有不逮,不知子安可否愿意解惑!”
同一时间,皇城内。
方才将案上不止一摞的奏折陆续批完,萧祁便从宫人口中得知,原本今日该是病卧在床的谢丞相此刻同样没了影子。府邸空荡荡一片,房间内只余同样简洁明了的辞呈一封。
“这个子固啊!”
短暂的失落过后,建元帝面上却并未有太多意外之色,只怔怔的站在高楼上,似乎从这里,依稀还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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