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王爷。”
萨多老了,只是跪在地上一小会,骨头就像要散架一般。
“您的意思是……城外野战?”
“没错。”
李泽岳颔首,双手凭空一推,像是赌徒押上了所有筹码:
“本王已命雪满关精锐尽入丹兰城,全军压上,梭哈。”
萨多听不懂梭哈是什么意思,但他懂蜀王在说什么。
他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
“努尔不敢打的。”
“哦?”
李泽岳眼中带笑,问道:
“为何这么说?”
“努尔大军有十二万余,看似庞大,实为孤悬边塞的孤军,雪原东南诸部落,已被王爷吓破了胆子,没有明确王命下达,他们不会支援努尔。
而王爷这边,背靠蜀地,进可攻,退可守,后勤稳定,强将如云,兵强马壮,士气正佳。
现如今,丹兰城已落入咱们手中,努尔身为主帅,理应去思考如何如何挽回损失,而非赌上一把,亏损最大化。
霜戎需要稳定发展,汗王……已经赌不起了。”
萨多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宛若一位合格的幕僚。
“那若是,本王主动出击,非要和他打呢?”
李泽岳再问。
萨多没有丝毫犹豫,再行一礼,道:
“若王爷已与诸位将军商定好作战对策,心中有所把握,那老奴便祝王爷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
武平二年五月廿三,霜戎主帅努尔率汗王亲骑两万,贞目、山南部大军各五万,共十二万大军,行至丹兰山麓东山口。
再向东走,就是丹兰城。
茫茫大军似乎发现了什么,停止了前进,努尔策马而出,向东而望。
在他目光所至,苍茫荒原的尽头,似乎有漆黑海浪涌动,铁甲如云,旌旗招展,宛若匍匐于地的雄狮,阻挡在大军之前。
三杆大旗立于阵内,金黄龙旗居中,张牙舞爪。
面对成倍于己方数量的敌军,蜀军并未龟缩城内,反而横刀立马于荒原之上,慷慨迎战。
风中,蜀王黑甲执槊,纵马阵前,遥望敌帅。
“谭尘。”
“末将在!”
谭尘手持缰绳,赶至王爷身前。
李泽岳指了指那杆飘扬的蜀字王旗,遥望西方,轻声喃喃道:
“它,不应该在这。”
谭尘并未言语,他知王爷的话还未说完。
“这杆王旗,由我蜀地男儿用鲜血浇灌而成。
它插在哪,大宁的国境线就在哪。
你出身蜀地,流淌着川渝的血脉,这些年来,你南征北战,屡立奇功,是为蜀地男儿之中,战功之最。
现在,本王命你代表为大宁战死的蜀军将士们,把它扛起来,插到它应该存在的地方。
这个机会,是自大宁立国以来,无数蜀地男儿抛头颅洒热血,用命换来的。
你,不要让他们失望。”
阵前众将闻言,皆将目光投向了那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将军。
谭尘一怔,抬起头,望向了那杆战旗上硕大的蜀字。
它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眼,他望见了很多。
谭尘似乎望见了初建雪满关时的蜀军老卒,是他们传承下来了薪火,望见了承和二十年某个风雪夜里最前线的烽堡,望见了那场艰难的雪满关之围,望见了自己镇守的那座军寨,还有那些为保卫家园慨然赴死的男儿们。
天下知大宁强,皆言强在定北,强在金吾,却唯独遗忘了那支枯守在风雪之中的军队,数十年来,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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