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当年泡沫经济破裂后,我们没用几年就让经济恢复,尽管经济一直停滞,但仍能说明我们的基本盘还是稳固的。”
“如此说来,我们没什么可以合作的。这儿的人,就是送他钱、封他爵位他都懒得要,因为他们嫌麻烦。都是咸鱼,理想也没有,信念也缺失,连权利都不要。”阿德不由笑出声,恐怕再也没法在别的地方找到这么多不求上进的人了。
“就个人立场来说,我支持他们。他们有工作,不违法乱纪,不出去害人,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待人接物和善有礼貌,怎么看都是良民。可惜,我是当权者,也是既得利益者。您先不要说丧气话,理论上还是有合作的余地,可惜目前看来,十分有限。不进则退的道理我们懂,如果迦撒特真的开放,这么大的市场我们不跟进可不行。”
织义不经意间看向了不远处的千命。自己虽然身居高位,但却羡慕千命的自由。她对阿德说:“...有时候,我真想像千命那样,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安静地看一本书...抱歉,这不是我应该说的话。”
对于自己的故乡,织义虽然无奈,却也明白,对于大部分想安稳度日的人来说,这里绝对是天堂。赫尔垣都是丘陵山地,资源匮乏,当年的祖辈不断奋斗,才让经济发展起来。此地人口不少,但如今老龄化十分严重。不过,换个角度,老年人长寿,说明这里适合生活。
本地如今几乎没有府兵,当年他们四处征战,既不占理也没得着好处,现在的人们对于战争十分厌恶。帝国想从这拉壮丁也没有可能性,能给点后勤补给就已经谢天谢地咯。虽说这里阶级固化严重,但各个阶级皆有各自的活法,互不干扰,都能活得挺好。近些年,民众思想的包容度也不断提高,已经不像当年那般守旧。
织义一直都明白,任何的行政机关、办事单位的执行力以及行事模式都不可能达到百分百的完美。什么样的政府是好的?她也说不准。但是,他们只能维持着如今的低效率运行。能达到设想效率的十分之一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们只能不断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
经常有民众抱怨他们形式主义,做事流程规则太多,做许多无意义的工作。她当然能理解大家的想法,她曾经也埋怨过,但当自己真正处于这个位置时她才知晓,还真就得不断地去养闲人,并且不断地维持这种丑陋的现状,去做各种繁琐无意义的工作。
按照她的思路,将生产团体分为了三类,对待方式各不相同。第一种,是那些需要不断创新发展的集团,她给予最大的帮助,让他们不断开拓。第二种,是不需要发展,只需要维持稳定的集团。这种集团占据着如今赫尔垣的大部分,对于他们,没有要求,不需要进步,只要让其存在即可。第三,则是需要防止经营倒退的团体。比如说她自己所处的政府机构。她的工作看上去最简单,似乎仅仅是保证前两种团体的存在以及稳定,但亲身经历才知道这其中的身不由己,自己也渐渐变成曾经最讨厌的人。
“男爵,恕我冒昧,我有个私人问题,不知能否一说?”
“但说无妨。”
“全场来宾,只有您老老实实地穿着武士服,与大家格格不入。为什么不喜欢这些故事?是因为它们不真实,还是因为你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
此番话一出,阿德再次哑口无言。对于织义,他多了分理解,对于自己的人生,似乎也多了些思考。
酒会上的流星雨灯带一阵闪烁,阿德的目光恰好落到了千命身上。她此时正背对着流星,低头看着书。
她紧紧握着那本小人书,仿佛它是她唯一的依靠。书中的角色告诉她:人无法独自生存,所以才会想要与他人建立联系。人类正因为不完美,所以才美丽。
“能借我看看吗?”
“嗯?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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