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南疆,见必诛之!”
下了这个决心后,宋忠背水一战,开始紧锣密鼓的搜查。一方面联通附近城池,要求关闭城门,严禁任何出入。另一方面,亦在翻江倒海地搜寻宁国公那支小队的踪迹。
就这么高强度奔波了三日,一万人疲惫不堪。
首先是附近城池的人,不大配合。
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土县令,一会儿说冬天日冷城里没有柴火了,必须要让外头买柴火的出入,否则城中皆冻死;一会儿说城中有谁家吃席集体中毒死了十几个人,必须到郊外埋葬,否则城中皆臭死。
一会儿又说,冬至乃一岁阴气最盛之时,家家烧香上供,夜不闭户,城门亦须大开……
“哪儿这么多事!”
宋忠怒目圆瞪,直接抽刀将县令面前的桌子砍做两段:
“总之,谁敢忤逆,形同此桌!”
七八个县令你看我我看你,交换一个眼神后,都低下了头。
有人不服气嘟囔:
“对着人吆五喝六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跟……讲道理吗……”
宋忠没听清,只将虎目一瞪,一群乡巴佬立即缩头如鹌鹑,鸦雀无声了。
他这才气冲冲地转身,摔手而去。
还好这一去就是好消息——
在河岸上,终于发现了宁国公的踪迹!
宋忠大喜,领着一万兵马地毯式搜索,围追堵截,终于在两日后,月上中天的子夜,悄悄围住了一个村庄。
“将军,定是此处没错了。”下属压低声音:“这些日子我们穷追不舍,跟得很紧,终于将他们赶到了这里。”
“这里左面是险山,右面是湍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堵住了前后,他们绝对逃不脱,肯定藏在里头了。”
宋忠没有说话,站在山岗上背手远眺,目光深沉。
这一夜月色格外地好,明月又大又亮,高悬夜空,垂照万物,也照亮了底下那个孤零零的村庄。
彼时子夜露重,正应万籁寂静之时,但那村庄却灯火点点,有什么在平静中暗暗涌动。
“深夜不寐,家家灯火,定有蹊跷。”宋忠面色冷峻,下了令:“严查!”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汪汪汪汪!
深夜静谧的村庄,突然响起疯狂的狗吠。
一个庄稼汉模样的男子,气急败坏跑过去:
“你这死狗,瞎叫唤什么,可别惊扰了……啊!”
门外砰地一声。
院里头正在忙活的人们心头一惊,男子的父亲显然是一家之主,赶紧出了院子来:
“大牛,怎的——”
结果第一眼,就看到原本摆在院门外路中央的桌子掀翻了,桌上的肉菜果子饼子并几个酒杯到处散落,香火盆子也搭扣在地上,被人一脚踏遍了。
老者登时大怒:
“大黄,你怎么回事,你居然敢偷吃供品?你这该死的,难道不知道这是给谁吃的!我索性打死你,让你今夜被带走得了——”
话还没说完,便觉脖子一凉。
侧头一看,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正从明晃晃的刀身上,反射进他的眼中。
而不远处,他的儿子大牛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抽一抽地吐着血呢。
又听见那近在咫尺的持刀人,厉声喝道:
“你——是村长?”
老者一下子就消了气焰,两条腿抖得像筛子。
“草……草民是村长……”他战战兢兢,咚地跪下,连连磕头:“将军,我们全家都是良民啊!一辈子只知道种庄稼,从来没干过坏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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