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神通也没有动,不费一兵一卒,已经收服了龙亢肴。
可无论如何,李周巍都没有任何必要出现在这里。
‘何必呢?这样好的时机,无论是埋伏雀鲤鱼,还是和龙亢肴联手,甚至化解毂郡北边燕国的压力,让姜俨脱身,都是一步妙棋…何必来针对我?’
法常之所以这样毫无防备,是因为在这场大局中,风暴的中心在大欲道和慈悲道,他法界只是从旁辅助,平衡两方势力,妄图让他们一直斗下去的那一方,既不会对李周巍造成什么致命的威胁,李周巍也没有必要多得罪他们。
他脑海中的念头不断穿梭,身后的略金已经如石像般立着了,可无论法常理不理解,眼下他都必须面对一个问题:
如何保命?
他喃喃道:
“魏王,这是何必?”
李周巍只是笑,他道:
“摩诃运气实在不好。”
法常简直有些迷惘了,他道:
“魏王…何苦多得罪我法界…当时配合大欲攻伐,虽说是虞真人陈明利害,可也是我收兵回山,这才使鄄城保全…魏王…如今竟然毫不留情…”
李周巍摇头,笑道:
“本王若是不留情,你此时此刻,已经陪着遮卢到幽冥里头去敲木鱼了。”
法常无言以对。
李周巍收了笑容,淡淡地道:
“再者,你法界贪图宝牙金地,至今还惦记我家的人,围攻洛下本就是你们要求的罢?是想要贪图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反倒害了大欲输了一步,你们退走不只是因为虞真人,也是因为察觉到他们两个不会往北来了。”
法常不曾想到山中的一切算计通通被他看破,微微变色,缓缓低下头来,李周巍则转过身正面对着他,轻声道:
“法常,我知道你。”
“当年南北之争,是你前来江淮,与高服一前一后,安抚住了南北的躁动,也保住了众多的生灵,这些年来你在释道多被嘲笑讥讽,我也是知道的。”
法常没有想到自己的脸从北边一直丢到了望月湖,只是他一向宠辱不惊,此刻深深一叹,并没有解释,李周巍却道:
“梁川中的真人我要带走,此时此刻,你们应该都折在我手里才是,可你释修讲究种因得果,你在江淮种了因,本王欣赏你,今日我便给你一条生路。”
他微微抬头,道:
“你自戕罢。”
他的神情明明很平淡,却用命令的口气让一位六世摩诃、堪比紫府中期,整个北方释道数得上数的大人物自戕,却好像天然该如此,没有半分异样。
法常低眉不语。
他突然受到了如此大的冲击,只微微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对李周巍让他自戕的命令,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心存感激,就这样呆立在原地。
墨衣男子却没有多言,也没有分析利害,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随心之举,李周巍笑道:
“三。”
这一声响彻整个天地,恐怖的黑暗开始四处弥漫,法常仿佛被金锤重重往脑门上敲了一击,眼前眼花缭乱,不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再次炸响。
“二。”
庞大的夕阳匍匐在天边,天空中的众摩诃开始惊慌失措地动乱起来,法常心中如雷震:
‘自己陨落事小,天空中却还有这样多的师兄弟…倘若全都被这魏王杀在此处,伤筋动骨不说,一定会惊动界主…’
那位大人本就对明阳极其不满,如果不是李周巍,如今也不会沦落到要把希望寄托在李承盘身上的地步,如若再加上这么一档子事,中原必然是腥风血雨!
他再没有半分犹豫,他的整个胸膛迸发出细密的金光,身躯猛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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