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会处理的,陛下请安享富贵,不必为此忧虑伤神。”
天子眸光渐冷,斥之曰:
“万民何事鼓噪?朕乃天子,不得治万民乎?”
董昭恭顺俯首,为之传令曰:
“陛下有饥,当传午膳。”
周围侍臣皆称:“唯!”
天子大怒,执手中印玺掷之,“以臣欺君,汝等大逆不道,皆当死!”
董昭不敢避让,任由印玺砸破额头,虽血流满面,仍恭顺有礼,吩咐周围侍从,重新传令。
“陛下有疾,当传太医。”
侍臣皆称:“善!”
天子气急,惨然而笑。
“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君子非万年,何以保家邦。”
他颓然跌座龙椅,唯有伏皇后静陪身侧,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抚慰。
未几,等来的却不是午膳与太医,而是一声声宫门外的急呼。
“我为当朝太傅,天子师也!
荀彧,你敢拦我?”
“太尉杨彪,求见陛下!”
“少府孔融求见陛下!”
“车骑将军董承求见陛下!”
“执金吾徐晃求见陛下!”
“荀文若,汝拦吾等见陛下,欲谋反乎?”
荀彧淡淡而笑,温润有礼,答之。
“陛下有疾,不便见人,汝等强要觐见,欲行刺耶?”
“胡言乱语!
陛下龙体康健,何需太医?”
面对杨彪的驳斥,荀彧只拱手一礼。
“太尉近来见过陛下吗?何言康健?
彧见过。
陛下自昔年落水之后,留下隐疾,常年卧病,不便见人。
非我隔绝内外,离间君臣,实在是忧心尔等冲撞了龙体圣驾。
况且昔日刺杀一事,没头没尾,至今尚未查清。
倘使放你等进去,焉知此间没有混入昔日刺杀的反贼,若是被他行刺了陛下,我大汉国祚,岂非就要亡于今日?”
说者无心,荀彧这番话只是单纯阻止他们见天子。
毕竟丞相在外远征兵败未归,又适逢刘表进京,万民鼓噪生事,这其中要是没有幕后黑手,暗中推动,他是不信的。
眼下不过是随意诌个刺客名头,阻止这些人见驾,以免多生事端。
然而听者有意,这番话听在刘繇耳中,就别有另一番意味了。
因为他真和上次天子落水的刺杀有关!
所谓做贼心虚,刘繇不由紧张,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荀彧为何突然提起刺杀之事?难道他已经查到我头上了?
这一刻,他深深低着头,脸色几经变换,就差命徐晃、董承拔剑出鞘,挥军杀了荀彧,冲进宫门,大喝:
我不是刺客!谁说我是刺客?谁!谁是刺客?!!
所幸没等他紧张惊惶,焦虑不安,便听厚重的宫门里传来阵阵脚步与争执声。
“天下事在朕,朕见群臣,有何不可?
董昭,汝今拦朕,莫以为朕剑不利乎?”
这一刻的董昭,看着执剑在前,面目狰狞的天子。
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中平年间,见到了那道让满座群臣战栗不敢言的身影。
像,多像啊!
毕竟是在那位太师手中带大的天子。
他或许也可回一句:
天下事在丞相,在诸位大臣,我剑也未尝不利?
但他到底不是袁绍,就像此前他不敢躲避天子掷来的印玺一般。
为人臣者,岂能对天子动刀兵?
闹将起来,丞相回来都护不住他,毕竟现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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