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数次,终得打通交通书信。
不想才闻主公消息,便听南北两封檄文,欲陷主公于死地。
臣怎不辗转反侧,忧思难寐?
今若欲救主公于危难,唯有一策献上。
请主公携天子入蜀!
若得主公与懿两面夹击,则张鲁必死无疑,可尽得汉中之地,以作门户。
而天子入蜀中,刘璋可不战而降!
主公假汉相之名,携天子至尊,亲履蜀地,刘璋既为汉室宗亲,岂不愿为国家出力?
二者,刘璋其人也,胸无大志,守户之犬,只需将朝廷迁至成都,自刘璋及蜀中官员,皆得加官进爵,必无人再逆天子诏令。
三来主公麾下近十万精锐,欲敌南北二袁,艰难险阻,可若入蜀夺权,岂无不胜?
四来,主公入得蜀中,自此山高路远,凭蜀道之难,足以隔岸观火。
而南北二袁,表面兄弟,实则仇怨早结,更无和平相处之可能。
一旦中原无主公作为缓冲,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反观主公稳居蜀地,自可坐观天下局势,顺时变化。
袁绍强则助袁术,袁术盛则帮袁绍,自此天下三分,待时而动。
只等二袁互相消耗,鹬蚌相争之时,携养精蓄锐之蜀兵出祁山,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二袁地界。
届时主公执天子之名,而收有识之士,则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大事可成,大业可定矣。
有此五者益处,主公今不入蜀,更待何时?
莫要逞一时之气,同二袁消耗朝廷底蕴,且退一步,让出中原,此乃弃一鹿,而使天下共逐之,以杀二袁也!
万望主公以长远为志,以汉室为念,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此信看罢,曹操默然良久,再取出荀彧书信观瞧。
只见其上,短短一言。
【明公若有决断,书信至洛阳之日,天子群臣,出洛阳之时!
汉中相会!】
短短一句话,可见荀文若之决断决心。
毕竟就算是自己,一封书信要让天子与群臣尽出洛阳而赴汉中,也绝非易事。
【汉中相会!】
虽只一行一句,几乎已能见到洛阳满街公卿骨,威逼胁迫更胜当年董卓之景。
曹操长叹一声,命人取笔墨来,同样只有一句:
【汉中相会!】
自此,尽管曹操心中已有撤兵之意,但关外袁军虎视眈眈,自不可轻易弃关而撤。
何况他还要为荀彧在洛阳撤离天子群臣,拖延时间。
如此一连又勉力坚持了一段时日,曹操在华佗神医之法下,才稍有好转的身体,又渐渐不支。
加之又有北方军情传来,言说段煨在白马渡口阻截袁绍,不想竟遇到魏军甲骑具装的重骑万人。
段煨拼尽全力,未能战胜,实在难以抵挡,请求丞相速速支援。
曹操:“???”
一万甲骑具装的重甲骑军?
段煨你莫不是吃了败仗,在这忽悠我?
那玩意不倾举国之力,造个十年八年的,能造的出来?
没见第一个搞甲骑具装的袁术,这重骑都没有多少吗?
然而无论如何,段煨的兵败求援,也让曹操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
继续拖延,哪怕自己的身体撑得住,身下这座轘辕关撑得住,北边也撑不下去了。
于是曹操当即召集众人,准备撤军。
在留下少量兵马镇守关隘,以拖延袁军后,曹操领曹军剩余的五万人,趁着夜色疾行撤退。
与此同时,城外袁军一如既往的夜间鼓噪,随缘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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