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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274、千古第一誓诰——《共济书》
人祸前,轻如鸿毛。

    瘟疫将起,人心溃散,城墙将崩……你却连这门都出不去。

    凭什么成圣?

    如何敢成圣?

    圣人之道,当为生民立命。

    如今生民命悬一线,你连他们的命都立不住、护不全!

    先圣们或改天换地,或立心定伦,或文武兼济。

    而你,连让眼前这一城人喝上干净水、不再互夺口粮都做不到。

    崔岘啊崔岘。

    洪水滔天,便是天地对你最大的诘问——

    若连这最具体、最血腥的“一城生民之命”都立不住,你那欲熔铸百家、泽被天下的圣道宏愿,岂非空中楼阁,虚妄之极?

    泥水的寒意,此刻直浸骨髓。

    那不是绝望,而是比绝望更锋利的东西——

    对自身道路根本价值的、近乎毁灭性的审视。

    许是秋雨不歇,黄水翻滚。

    崔岘浑身湿透,整个人浑身发凉,脑子也有些恍惚。

    他在内心不停诘问。

    脑子仍旧在混乱浮现各种画面。

    中秋夜,檄文讨伐百家的肆意。

    回岳麓山门时,那位擅长易学的老教谕,在山前布的六爻铜钱卦。

    当时,自己是怎么解的卦象呢?

    ——等等!

    想起来了!

    原来,这道“难题”的答案,他崔岘自己,早就用卦象解了出来!

    ——莫道卦爻皆定数,人间风雨要同舟!

    是曰:人道胜天!

    崔岘紧闭的眼睑之下,识海正在颠覆、重构。

    人道胜天!

    这四个字,不是嘶吼出来的。

    而是在先贤光辉与眼前地狱的强烈对撞中,从灵魂最深处锻打出来的铁则。

    苍穹之下,大地之上。

    能移山填海、能定国安邦、能在绝境中开出花朵的——

    唯有人类自己!

    天灾不过是冰冷的试炼,而人心的温度、智慧与联结,才是真正的答案。

    他仍旧低垂着眼睛,

    但目光仿佛穿透了贡院厚重的墙壁,看到了这座正在沉沦的城池里,依然跳动着的无数心脏。

    墨家的机巧在丈量水位。

    农家的智慧在分辨野菜。

    医家的仁心在包扎伤口。

    兵家的阵法在组织疏散……

    连那争吵不休的古文经学与今文经学,不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为这破碎的世道,寻找礼法与依据么?

    百家都在!

    力量就在!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旭日冲破海平面,炽热而磅礴地占据了他的整个思想。

    谁规定,诸子百家的战争,只能是笔锋与口舌的厮杀。

    只能是学派与学派间的吞并?

    眼前这场吞噬生命的黄水,这片哀鸿遍野的废墟,不正是一场更大、更真实、更残酷的“战争”吗?

    敌人是洪水,是瘟疫,是恐惧,是分裂!

    而百家之学——儒的仁、墨的技、道的法、兵的阵、农的生、医的养——

    它们本该是这场生存战争中,最锋利、最趁手的兵器!

    为何非要互相砍伐?为何不能并肩而立,刃指洪水?

    为生命开路,难道不比在故纸堆里争论“性与天道”孰先孰后,更有用千倍、万倍吗?!

    真正的“圣”,或许从来不是凌驾于百家之上。

    而是成为那根能拧合百股丝线为一股巨缆的“绳心”。

    不是在风平浪静时著书立说。

    而是在惊涛骇浪中,为这艘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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