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寝殿的里的天子,醒了数次。
陈阁老一夜未眠。
混乱是从次日早朝前开始的。
午门。
天色尚未亮起。
朝堂百官打着哈欠,一脸倦意生无可恋来上班。
结果不知哪位嗓门大的官员,突然兴奋吼了一嗓子:“开封县令张赛在前面跪着呢!说是来告御状!”
“状告南阳县令叶怀峰,仗势欺人,借背后朋党之势,无故缉拿同级别朝廷命官!”
什、什么?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来上早班的官员们纷纷瞪大了眼珠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吃到大瓜了家人们!
朋党!
这年头,竟然有人敢把“朋党”二字搬到朝堂上来说。
这人得有多虎比啊?
以及,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数月前,同样有一位胆大包天的县令,无诏进京面圣。
后来这位“祥瑞县令”连升三级。
开封县令似乎也想走这种野路子?
……等等!
他状告的是南阳县令叶怀峰是吧!
南阳!
崔岘!
那崔岘背后的朋党……
好家伙!
超级无敌大开门级别的大瓜啊!
文武百官们困意全无,一个个压抑住幸灾乐祸,眼神不自觉瞟向首辅大人。
郑霞生自然瞧见了张赛,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跳梁小丑罢了。
但,就如当初祥瑞县令昌涛能跪在午门外面圣,是走了他的门路。
今日张赛能跪在这里,自然也有人在背后使劲儿。
郑霞生下意识去看陈秉。
但却意外发现,陈秉竟然还没来。
直到寅时五刻,钟鼓齐鸣。
宫门缓缓开启。
陈秉依旧没来。
郑首辅微微蹙眉,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警惕。
不对劲。
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只是,上朝在即,只能见招拆招了。
太和殿。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看似气氛庄严肃穆,实则一群人犹如瓜田里的猹。
快啊!
等不及了!
赶紧让那张赛进来,细说怎么个事儿!
急急急!
金殿上方。
听闻太监报来的消息,嘉和皇帝轻“哦”了一声:“开封县令张赛?传他进来!”
“——传开封县令张赛觐见!”
在无数道犀利目光注视下。
张赛颤巍巍走了进来。
身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十八线小县令,踏上金銮殿的那一刻,他手脚哆嗦,脸皮哆嗦。
甚至脑子都在哆嗦。
“大胆开封县令!无诏进京,你可知罪?还不跪下!”
噗通。
张赛哆嗦着跪下,甚至连头都不敢抬,高声道:“陛下,陛下息怒啊!微臣自知万死不辞!”
“但,那南阳县令叶怀峰,仗着有岳麓山长撑腰,竟以县令身份,扒了微臣的官袍,将微臣下了大狱!”
“事后,叶怀峰又披上知府官袍!”
“此人仗着有岳麓山长崔岘,和,和……”
说到这里,张赛迟疑了。
百官们听得心脏怦怦跳动,险些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和谁?
不要怕兄弟,你大胆说!
说出来我们就开团!
张赛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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