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终南捷径还是他当时的马都尉郑颢指点他的。
这於琮虽然也是名门之後,祖上是北周时的大佬于谨,但到了他这会,只能靠着门荫当小官,久不见用。
直到他终於在大中十二年中了进士,随後尚广德公主,拜马都尉,擢升秘书省校书郎、右拾遗,赐绯,又升左补阙,赐紫。
从此,於琮开始青云直上,历官兵部侍郎、诸道盐铁转运使,咸通八年已官至同平章事。
但到了宣宗死後,懿宗即位,於琮被韦保衡构陷,贬为韶州刺史。
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中,冒天子之令送毒酒是非常常见的行为,人家也不说什麽,只是给你送酒,你自己猜。
有些心理防御弱的,当场就服毒了。
当时於琮就是这样,有宦官送来毒酒,这个於琮扛不住压力,颤颤巍巍要喝,最後还是被广德公主一把夺过,然後泼掉毒酒,大骂宦官,这才保住了於琮一条命。
所以广德公主对于于琮可真是有大恩的,後来两人回到京,公主还给於琮纳了个名妓,但这个於琮玩得太花了,一个多月不干正事,最後广德公主这才不悦,将名妓数百金,打发她走了。
这要是一般公主,直接就将那名妓给打杀了,还赐金送走?
此刻在室内,於琮就替公主梳完发後,就开始给公主画眉贴妆,一片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这个时候,广德公主还主动提起一事:「永福前些日约我去她的茶会,我一直没去,但总觉得我们姐妹多年未见,总不能这麽生分了,要不明日我去赴约?」
说着广德公主还看了一眼於琮,夫妻多年,她很是晓得夫君很是介意当年之事。
夫君心高气傲,对於被人看不上,心里虽然不说,但早就恨在了心里。
果然,於琮一边画着眉,一边平静道:「嗯,夫人想去就去吧!但不要多留,那永福的风评不好,夫人不要与她多接触。」
这事广德公主知道,就是那一日,一个外地入京的武夫和陛下打了一场马球,然後永福竟然当众和他跳起了舞,而且很是露骨。
虽然当时永福是蒙面的,但她如此高挑健美的身材,谁不晓得是她呢?
所以之後,宫外就开始传永福的话,尤其是後面永福开始办那个茶会。
有心人一下就能发现这茶会推的都是小光山,而小光山正是来自那个武夫的治下,所以两人如何能没有关系?
这会,於琮又说了一句:「那个赵怀安一介武夫,而且已经有了家室,是裴家女,永福跟他不清不楚的,实在是过於妄为了。」
广德公主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想着後面见到永福了,该用何方式劝劝她。
就在这时,外面隐隐传来骚乱,要晓得他们宅邸占据了半个坊,而他们又处於深院中,外头就是杀起来,他们里头都是听不到的。
就是这麽大!
所以於琮也没当回事,只当下面人胡闹,可这个时候外面奔来一人,开口颤声道:「公主,陛下西奔了!」
於琮一下子脑袋嗡嗡嗡的,手里贴的花黄也贴歪了,但他已经完全顾不得了,颤抖着声问道:「哪来的消息?」
仆隶哭道:「京中大乱了,陛下出奔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甚至有说黄巢都进京了!」
於琮一听到黄巢这个名字,巨大的恐惧占据心头,他是最怕听到这个名字的,因为理论上,如今朝廷面对这个局面,实在是因为他。
因为当时黄巢在广州求取岭南节度使的时候,就是他於琮给小皇帝说,广州财税之地,如何能给黄巢?
也是这句话,彻底让黄巢攻占广州,後面更是直接北上。
所以如果黄巢真已经入长安的话,那他於琮一定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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