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但更多的就是耐心等待。
如果说,在战前赵怀安需要宵衣旰食,仔细考虑每一种可能,而真大战了,兵力压上去了,留给赵怀安操作的空间就非常有限了。
这些已经压上去的部队,就是象棋中的过河卒,有进无退!
赵怀安能做的,只有仔细观察敌军变化,寻找敌军可能存在的漏洞。
但真正决机的,则是各方面的临阵大将们,他们需要靠自己判断战机,所以此刻,赵
怀安只能等待,倒是颇有点无聊的意思。
因为这种阵战,从早上打到中午都是很正常的。
反倒是,赵怀安在扫着一圈人後,忽然看到车下披甲站着的王彦章,心里倒是有了想法。
此刻王彦章这小子人虽然站着,赵怀安却觉得他魂没了。
自败给李存孝後,王彦章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是说意志消沉,就是整个人再没有以前那种活力和心气了。
赵怀安一直想开导一下王彦章,直到在这金戈铁马的战场上,他忽然觉得此时就是最恰当的。
於是,他忽然对众多背嵬武士们喊道:「你们都是我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你们乡、你们县的冠勇,要麽在弓术,要麽在角抵,要麽在骑射上早早就超越了同龄人,但无论是哪种,你们的血脉都是本就流着强者的血!」
「因为庸碌的人,从不会有心气去争那先,也没有这个禀赋!」
「所以你们当中每一个,能被选入背嵬,能扈从我赵怀安,皆说明你们已经是强者了!」
「但我要说,天下英雄过江之鲫,你们就算是十里之才,百里之才,可当我保义军从淮西走向天下,你们会发现,你们的对手如何不是如此?」
「他们也是从一乡一县走到这里,在这片长安的战场上,与我们对战!」
「大家皆是英豪,试问谁又能说自己纵横天下无敌手?」
「你们晓得,对於一个如我们这样的强者,追求更超越的自己,我们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麽吗?」
「那就是少年得志!」
「我们早早志气张扬,以为天下皆无英雄,殊不知,之所以如此,说明我们还只是井底之蛙,还没能到更广阔的地方!」
「所以败并不可怕,从头再来也不是人生至难!重要的是,你是否一直能找到自己那强者的心!」
大多数背嵬们不明所以,少部分有所感,看向了人群中的王彦章。
而王彦章自己也明白这番话是大王专门说给自己的,心中既是羞愧也是感动。
下一刻,赵怀安的声音传来:「王彦章!」
「末将在!」
王彦章大吼一声,出列。
赵怀安对着面色涨红的王彦章,喊道:「听令!」
王彦章单膝跪地,听令。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赵怀安竟然也随之下了战车,然後对後面的赵六喊道:「牵马来!」
赵六嘿了一声,牵着一匹神俊的汗血宝马,後头豆胖子扛着一杆大铁枪,哼次哼次地走了过来。
赵怀安指向那匹神骏异常的宝骑,笑道:「上去试试!」
此马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缕红毛的骏马,是他便宜老丈人送女儿过来时,带的嫁妆。
是真正的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
王彦章一时茫然,直到旁边的判官严珣笑道:「大王在赐你神驹!」
王彦章这才恍然,受宠若惊地爬上那匹神马,坐稳後却觉得如坐针毡。
他一个败了的武士,如何能受此神驹?
但更加让他手足无措的还在後面,赵怀安接过豆胖子肩头上的铁枪,然後递给了王彦章,认真道:「这是你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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