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人再多,也破坏不了这套旗鼓的。」
「因为长安太大了,附近只要有一处鼓响,就是全功尽弃。」
「而且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赵大帅让你们黑衣社也不是搞里应外和吧!」
「如果只是让大军攻城的时候,不让鼓角起作用,那可以!」
孙承业不置可否,只是问了句:
「怎麽做?」
郭曜认真道:
「那就是择死士混进承天门,在大军发起进攻的时候,直接杀上去,破坏鼓角。」
「承天门是宫城调度城内各坊的枢纽,只要切断这一个点,坊内各部就将各自为阵,再难实现机动配合孙承业抿着嘴,然後将地图从郭曜手里拽了过来,转身就走了。
在要出去的时候,他转头对郭曜道:
「我会给你粮食、肉乾、甲械,就在这个神庙里,你把你的人手都聚拢好,等我消息。」
郭曜大喜,恭恭敬敬给孙承业行了大礼,然後等他离去後,嘴角再压抑不住狂喜。
孙承业走出神庙时,远处,不知是哪个坊的信鼓突然响了一声。
「咚……!」
「咚……!」
「咚……!」
沉闷,压抑,像是心跳,又像是丧钟。
孙承业皱眉,不晓得是哪里出了变故,但晓得巡查要严了,於是连忙顺着甬道准备回瞒天虫的大营。他紧了紧破旧黏糊的袍子,背又佝偻了下去。
可刚走出甬道没几步,就听到街面上有声大吼:
「那边!草垛里有个活的!」
「追!」
孙承业下意识要退进甬道,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不远处,一队穿着黄色号衣,套着歪歪扭扭的衣甲的大齐军正狂笑着围住一个废弃的马厩。他们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有横刀,有步槊,甚至还有钉头锤这些,头上包的头巾也是红的、黄的都有红的就是大齐老卒,黄的就是随夫怅鬼,一支典型的杂兵配置。
很快,一名半大的少年被拖了出来,全身瑟瑟发抖。
领头的一个大齐军武士上来就掐住少年的脖子,检查了下他的牙口,一看齐整,大喜,随後就讥讽道:「你个老鼠真能躲!」
「杀了这麽久都没把你们杀绝!」
「说,是哪家的,谁藏的你!」
那少年虽然一直发抖,但死死咬住牙齿,死活不说。
就在那武士逼着,拳脚相加,这少年竟然猛然把舌头给咬掉了,吐出了一口血,一截舌头。那带头的大齐军将骇了一跳,接着就是恼羞城内,用刀鞘活活砸得这少年没了气。
不远处,孙承业的手按在怀里的短刃上,指节发白,但他没有动。
作为黑衣社的骨干密探,他有信心杀光对面,可一旦这样,事情就大了。
这会影响大王收复长安的大计的。
长安这片血狱,怜悯已是最无用的东西。
在这座巨大的猎场里,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
看着那少年不出气了,孙承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悄悄向後退去。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後响起。
孙承业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但他没有立刻拔刀,而是缓缓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副卑微呆滞的表情。
在他身後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齐军甲士。
这群人与刚才那些抓人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柯斧,眼神冷漠而肃杀。领头的一名军将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马鞍旁挂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你是谁的部下?哪个坊的?」
军将用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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