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那连绵的营火和逐渐清晰的旌旗阵列,听着那震人心魄的战鼓声,脸色阴沉。
他又忍不住望向了此前长乐驿的位置,心中一阵揪痛,侄女和侄女婿都死了。
自己所在的总阵也成了一处绝地了。
此时,他身边的牙将李周在一旁,声音有些发颤,指着下面的景象,问道:
「大王…」
「赵怀安……这是要总攻了?」
「他们昨日打了一整天,半夜又袭李详,现在天刚亮,又来攻?」
「这保义军到底是什麽做的啊!怎麽这麽耐战啊!」
黄邺没有回答。
遥遥看其军势,还是那般气势恢宏,即便隔着这麽远,也能感受那种虎狼之军带来的压迫。同样地,他也看到了保义军向两翼展开的部队,看到了南面远去的骑兵烟尘。
半响,黄邺叹了一口气:
「他在逼我。」
「逼我出阵。」
「那我们……」
李周欲言又止。
「守!」
黄邺猛地转身,声音嘶哑:
「传令各军,严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依托工事,弓弩滚木准备齐全,保义军敢上来,就给我狠狠地打!」
「可是大王………」
另一个将领忧心忡忡道:
「若赵怀安真的不顾伤亡,猛攻上来……」
「他不敢!」
黄邺打断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赵怀安是能打,但他也珍惜羽毛!强攻我这长乐坡,他要死多少人?他不是重义气嘛?这种让他手下送死的事,他不会去做的!」
「这赵大,我看透他了!」
「所以,他如此做都是在虚张声势,想吓垮我们,或者……逼我们出去野战!」
他走到台边,扶着冰冷的石栏,望着下方已经毫无士气的本军,喃喃道:
「我们不能出去……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守在这里,依托地利,还有一线生机。」
「长安……长安会有援兵的……陛下不会不管我们.……」
说完,黄邺对这些人,大声道:
「对!陛下一定会来救咱们的!咱们只要坚守阵地,坚持到底!」
「胜利终究是属於我们的!」
他的声音很大,但大夥听起来却觉得没什麽底气。
真会有援兵吗?
要是有,为什麽烽火点燃已经一天一夜了,却没见到任何烟尘从西边飘起呢?
与此同时,在长乐坡的各处营寨里,气氛同样凝重而微妙。
在长乐宫侧殿,柴存坐在自己高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横刀,对一众心腹将领道:
「黄邺那边点的烽火,如今看根本没用,长安那边……怕是没什麽指望了。」
「赵怀安这是摆明了要困死我们。费传古、黄万敌没了,李详部被打残了……咱们这点人,守得住吗?」
众人无人说话,心思各异。
如此,柴存没有再说什麽,而是默默地擦拭着手里的横刀。
在长乐坡中阵地,王蟠在自己的营地里,坐立不安。
他本就是有点反对在长乐坡和保义军作战的,现在李详在下坡惨败的消息传来,更是让他懊恼。但事已至此,也别无办法了。
他望着下方绵延的军阵,嘟囔着:
「陛下啊陛下,这一次就一次把欠你的都报了!下辈子啊,咱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
「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
带着一队骑兵,霍存沉默地检查着营防。
他是黄巢老兄弟出身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