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从周所部韧性极强。
前排被冲垮,後排立刻补上,长槊攒刺,刀斧劈砍,死死缠住铁林都。
葛从周本人更是骁勇异常,他槊法精湛,力道沉雄,并不与李存孝正面硬撼,而是游走在战团边缘,槊出如龙,专挑铁林都阵型的薄弱处和落单的骑士下手。
每出一槊,必有一名沙陀骑士坠马。
他身边的牙骑也个个悍勇,结阵而战,配合默契。
李存孝冲杀一阵,发现虽然杀敌甚众,但铁林都的冲势已被迟滞,陷入混战。
而两侧,李嗣源和李存信也分别被巢军其他骑兵缠住,一时难以靠拢。
他心头火起,目光死死锁住那杆「葛」字大旗下的身影。
於是,他竞然直接抛弃骑从,单骑就奔了过来!
「葛从周!纳命来!」
手中禹王槊左右挥砸,李存孝还真就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取葛从周。
葛从周见李存孝少年豪杰,眼中精光一闪,竞不闪不避,催马迎上!
两马交错之际,李存孝力贯双臂,禹王槊以开山之势当头砸下!
葛从周却不硬接,长槊一抖,槊尖精准地点在禹王槊的槊杆之上,巧妙地将那股巨力引偏。同时他胯下战马灵巧一转,已与李存孝错马而过。
李存孝一砸落空,重心微失。
葛从周经验老到,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他勒马回旋,长槊如影随形,疾刺李存孝後心!
这一槊又快又狠,角度刁钻。
李存孝听得身後恶风不善,汗毛倒竖,危急关头展现出了超绝的武艺与反应。
他竞不回头,身体在马背上猛地向侧方一伏,同时禹王槊向後反扫!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葛从周的长槊被禹王槊扫中槊头,偏了方向,擦着李存孝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甲片。
但葛从周这一槊力道奇大,虽被格偏,余劲仍震得李存孝手臂发麻,在马上晃了一晃。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斜刺里一名巢军骁将见有机可乘,挺槊直刺李存孝肋下!
李存孝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难以躲避!
「存孝小心!」
不远处正奋力杀敌的李嗣源瞥见,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李存孝狂吼一声,竟不避不让,左手猛地松开缰绳,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刺来的槊杆!
那巢军骁将大惊,奋力回夺,却如批浮撼树。
李存孝借着这一抓之力稳住身形,右手禹王槊已如毒龙出洞,反向那名骁将胸口捅去!
那骁将躲闪不及,胸甲被砸,当场就一口血喷出,直接委顿跌落马下。
但李存孝也因此动作变形,破绽大开。
而这给了葛从周机会。
他早已拨马回来,长槊如雷霆般再次刺出,直取李存孝因发力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这一槊,快、准、狠到了极致!
李存孝刚击杀敌将,回槊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
他猛地一扭腰,试图再用肩甲硬抗,但葛从周槊尖微调,依旧指向要害。
「噗嗤!」
血光迸现!长槊锋利的槊尖刺穿了李存孝的颈侧锁子甲,深入皮肉!
若非李存孝最後关头拚命侧身,这一槊已然刺穿他的脖子!
剧痛传来,李存孝眼前一黑,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从马背上带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尘埃之中!那杆威震沙陀的禹王槊也脱手飞出。
「存孝!」
李嗣源、李存信等人远远看见,惊骇欲绝。
葛从周一击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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