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换主人了!」
杨复恭的话极其赤裸,但事情就是这麽个事情,乱世之中,强权即真理。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和过去神策军一家独大不同了,城内的诸藩军,哪个是善人?
你立个八岁的孩子,人家如何能服?到时候一鼓动起来,就是大祸临头!
田令孜也不说话了,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偏殿侧听的寿王,李杰,忽然就奔了过来。
他走到田令孜和杨复恭中间,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条理:「阿父,杨枢密,请听小王一言。」
田令孜和杨复恭都看向他,尤其是杨复恭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疑惑。
寿王深吸一口气,说道:
「阿父与杨枢密所言,皆有道理。」
「然小王以为,如今争论谁更合适,为时尚早,亦非当务之急。」
「哦?」
田令孜挑了挑眉:
「那寿王以为,当务之急为何?」
寿王擡起头,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
「当务之急,是阿父与杨枢密,捐弃前嫌,同心协力!」
此言一出,田令孜和杨复恭都愣了一下。
寿王继续道:
「阿父执掌左军,威震宫闱;杨枢密总领枢机,德高望重。」
「二位乃皇兄之左膀右臂,朝廷之柱石栋梁。」
「如今皇兄伤重,正是宵小窥伺、奸雄蠢动之时。」
「小王听闻,宫外已有流言,说诸藩节度,尤其是新近立下大功、加官进爵者,见宫中变故,或有不安分之想。」
「赵怀安坐拥强兵於永兴坊,李克用虎视河东而近在咫尺,王重荣、朱玫等,亦非纯良之辈。」「若皇兄……若真有万一,他们见中枢不稳,阿父与杨枢密若再有……再有争执,彼等会作何想?会如何做?」
他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见他们虽然面色不变,但眼神都凝重了几分,知道自己说到了要害,於是加重语气:
「届时,恐怕就不是立长立幼的问题,而是这李唐的江山社稷,还姓不姓李的问题!」
这番话说得极其大胆,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外镇节度使可能造反了。
但在此刻的情境下,却有着惊人的说服力。
田令孜和杨复恭都是权力场中的老狐狸,自然明白「鹘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
他们内斗,最大的受益者只会是那些手握兵权、野心勃勃的藩帅。
此时,杨复恭已经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寿王,年纪不大,似乎却有些雄才在身啊!这寿王,也不是不行啊!
寿王见两人态度有所松动,心中稍定,趁热打铁道:
「小王年幼识浅,但也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如今群狼环伺,内部岂能再起纷争?」
「小王恳请二位,暂且放下往日些许芥蒂,以大局为重!当同心协力,稳定宫禁,抚慰诸军,速定大计,以安天下!」
他再次深深一揖,姿态卑微。
但寿王这番话说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无论立谁,一定要快!
可话说回来了,要快的话,还不就是拥立就在宫内的寿王?
如此,田令孜和杨复恭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时候,田令孜将袖子撸了撸,露出白胖胖的手臂,然後慢悠悠说了这样一句话:
「寿王殿下能有此见识,倒是难得。只是……这速定大计,谈何容易?总得有个章程吧,这皇位又不是什麽阿猫阿狗,谁都能行?」
寿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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