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殿。
但这个时候,旁边的金吾卫中郎将苦笑道:
「陇西郡王,这是淮西郡王的殊荣,郡王还是得解剑脱靴。」
这个时候,赵怀安回头看了一眼李克用,笑道:
「如何?」
这下子李克用哪里还不明白之前册封时,那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意思?
只能感叹,自己再努力,赵大依旧是赵大!
於是,李克用赌气地将靴子甩飞,然後将佩刀塞给了金吾卫,之後就气冲冲地进了殿,但一点没有趋步的意思。
他才不要低头走路,向人表示恭敬。
对此,一众朝臣看到了,除了暗骂了句「跋扈」,就没人再出来说什麽。
那边,赵怀安一路走到殿中,扫视了一圈人,对相熟的崔安潜、王铎点了点头,便站到了武人之首的位置。
很快,那边,李克用也穿着白袜子跑了过来,不说话。
此时,殿外的朝臣陆续进来,其实真正能进来的并不多,因为四品以上的,只要不是跑得快的,基本都被黄巢杀乾净了。
和赵怀安第一次参加大朝的时候相比,那时站得满满当当,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毕竟人没了,再提拔好了!
只要你名头好!再孬种也能得个好位置!
那些人也算是给年轻後辈们提前挪位置了。
此时,殿内灯火通明,薰香浓郁。
陛台上面,设了一席珠帘,能隐约看见後面的御座空空如也。
赵怀安打量着这里,三个多月前,自己收复这里,还和兄弟们在这里撒了泡尿。
现在,薰香是点上了,陈设是布置了,可自己却总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等百官陆续站定後,时间大概到了未时三刻,外面开始敲第一通鼓,此时殿外的侍中版奏:「请中严!」
随後,金吾卫列仗,神策武士开始戒严,宫外的嘈杂和喧譁陆续停止。
此时,侍中再大喊:
「外办!」
於是,殿内太乐令撞黄钟,协律郎举麾奏乐。
没一会,从台子旁边的夹道里,走出一支仪仗,黄麾仗、级戟卫。
先是一群人站在了珠帘後,然後一个人就这样坐在了榻上,因为又加了一层帘子,明显看不清人。然後就是田令孜带着一群手持金瓜、班剑仪仗的御前武士,走到了帘幕前,眼神阴鸷地扫视下面的诸朝卿。
当田令孜看到赵怀安的时候,他还笑了下,赵怀安也回应地笑了下,而这些都被崔安潜、王铎、牛蔚等人看在眼里。
他们相互看了眼,心中越发感觉不妙。
而此时,赵怀安的心里也是一阵阴霾,因为他竞然没看到杨复恭!
以杨复恭的政治老练,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在场。
这是怎麽回事………
随着金吾卫在那边开始甩鞭三声,「陛下」坐堂,赞者开始高喊「肃静」,渐渐地,百官站定,殿内鸦雀无声。
田令孜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
「诸位臣工!今日元旦大朝,本应陛下亲临,与万民同贺。然,天不假年,先帝已於昨日龙驭上宾!」这一句话直接惊呆了在场所有人朝臣。
他们只知道陛下落马受伤,却没想到第一日落马,第二天就死了?然後第三天,上朝告诉大夥这个消息?
於是,殿内一片譁然。
这种情况如何不召南衙的朝臣入宫?这种情况下,隔绝中外,人心如何能服?於是,声音越来越大。此时,陛台上,田令孜擡手虚按,继续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幸赖先帝英明,留有遗诏,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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