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此战,一日克瓜洲,大涨我淮南军威!」
「好啊,就得这麽打!不然那周宝老匹夫,当真以为我淮南无人耶?」
之後,高祝将庆功宴设在大帐,那吕师雄果然没来,显然是让高祝失望了。
当夜,烛火通明,乐舞不绝。
高祝高居主位,连饮三觥後,忽然当众宣布:
「自今日起,海陵县及沿海三镇,尽付杨行密治下!」
「海陵乃江海交汇之地,商船云集,盐铁之利甲於东南。」
「以此为基,行密可广募壮勇,打造舟师,为我淮南再扬军威!」
此言一出,杨行密等人激动坏了。
原来海陵是之前高祝的本镇,不仅是税赋重地,更控扼长江口,南通闽越,东望新罗、日本。这高祝将自己的就食地直接分出一块最肥的给杨行密,是真的出了大腿肉了。
所以,当场,杨行密就离席跪地,甲叶铿锵,激动大喊:
「末将必肝脑涂地,以报使君知遇!」
宴至深夜,高祝酩酊大醉,被侍从扶回内室时,犹自抓着杨行密的手喃喃:
「有了海陵……行密,你当可大展拳脚……来日,这淮南……」
「还要看你我!」
「我非·……」
他没有说完,便沉沉睡去。
可高祝是睡着了,杨行密却被说得彻夜难眠。
可高祝并不知道,同一封捷报,在扬州高骈的案头,却掀起了完全不同的风暴。
三日後,扬州的迎仙楼内。
「混帐!」
紫檀木案几被一掌拍得震颤,笔架砚倾倒,墨汁泼洒在丹青上,将一只刚刚画好的仙鹤染得污黑。此刻,高骈须发皆张,眼中寒光如刀,扫过跪了满地的文武。
「谁给高祝的胆子?谁给杨行密的军令?杀周质?他周质是周宝的亲侄!是镇海军衙内都知兵马使!」「现在周质一死,周宝必然是要和咱们拚命的!」
堂下鸦雀无声。
一些淮南将的内心却是完全弄不懂。
不是使相要教训一下周宝吗?现在还怕人家来拚命?拚呗!我淮南藩坐拥雄兵八万,还怕一个周宝?这个时候,吕用之轻咳一声,出列拱手:
「天官息怒,谁能想到周质会去瓜洲巡营呢。」
「杨行密到底是有功的!」
说着,吕用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而那周宝年老昏聩,内部倾轧,如今只是死了个侄子,未必敢真与我淮南全面开战。」
也不晓得是不是那句「年老昏聩」刺激到了高骈,他猛地转身,忽然从案几上拿起几封书报,直接狠狠摔在吕用之面前,骂道:
「未必?」
「你自己好好看看!」
「濠州毕师铎报,寿州方向,保义军日夜操练,然後是滁州李罕之密信,说庐州方向,有粮草大规模转运,恐有异动!」
「现在赵大这条狼,已经盯上我们!」
「而这个时候,我们和镇海军闹成这样,不是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吗?」
被当众骂,吕用之却很淡定,甚至从容俯身拾起军报,略略一扫,还不以为意:
「天官多虑了。」
「赵怀安?纵是吴王,不过也是一介武夫,守着淮西几州穷地,能成什麽气候?」
「他是虎狼不假,可咱们是鹰。」
「鹰击长空,虎狼在地上跳得再凶,还不是任由咱们在他头上拉屎?」
说着,吕用之直起身,声音压低,却带着蛊惑:
「眼下正是他们清丈田亩的关键时候,那些豪强地头怨气冲天。」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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