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云娘再也忍不住,放下酒壶,膝行上前,挡在窦氏身前,向高功叩首:
「郎君再且息怒!」
「夫人不会再说了!」
「郎君明日就要领兵出征,如果去了书房睡,这传出去如何是好。」
说着,她试图缓和气氛,举起酒壶:
「良宵难得,不如再饮一杯,平息心绪……」
高功正在气头上,见一个奴婢也敢插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不把这个窦氏给压服了,她是不晓得谁是天,谁是地!
也怪自己平日忍耐太多,现在连一个奴婢也敢插话了!
於是,他直接走到窦氏面前,一脚踏在窦氏的肩膀上,狠狠说道:
「要留我也行!你得舔我的脚!」
这一刻,窦氏不敢置信地擡头望着丈夫,只感到热血一阵阵往头顶涌。
她努力控制着情绪,嘴唇颤抖,许久说不出话来。
「怎麽不说话?你名门贵女的羞耻在作祟?」
「我是你的夫君,我让你舔哪里,你就给我舔!」
高功俯视着她,继续嘲讽着:
「你总是这样!」
「眼里总是瞧不上人,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母亲!现在连我父亲都瞧不上,以为他昏聩了!要被小人蒙蔽!」
「夫君!」
窦氏终於忍不住,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咬住嘴唇,双肩剧烈颤抖:
「你如此羞辱我,真想我死在你面前吗?」
此刻,高功在酒精的刺激下,在听了这话後,一巴掌就抽了过去,直接把窦氏的头都给打歪了。然後,他将酒杯里的酒,就这样倒在了窦氏的头上,葡萄酒顺着脖颈一直流向深邃,然後还讥讽道:「羞辱你,你就要寻死觅活!你羞辱我的时候,羞辱我母亲的时候,怎麽不去死呢?」
被抽了一巴掌,窦氏在这一刻是彻底崩溃了,她再也不忍了,大喊:
「你的母亲和张守一那样的卑贱通奸,如何让我尊重?还有吕用之那些人,如今府上衣食全是他们负责,你高家满门全在人家手掌上,你还在这边对我动手!」
「你再不醒悟!高家满门都要遭毒手啊!」
「不要说了!」
高功将手中的酒杯已经狠狠砸向走廊的柱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烛火剧烈摇晃,光影乱舞。
「你给我闭嘴!我一字一句都不要听你说!」
高功彻底失控了。
他站起身,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凶猛地踢翻面前的案几。
杯盘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汤汁酒液四处飞溅。
可窦氏还在说,她就是要报复愤怒的丈夫,她大喊着,似乎要外面的人都听到。
於是,高功疯狂了,返身就揪住妻子的发髻,开始拖拽着她往舍内走。
「啊!」
窦氏一路痛呼,抓住高功的手就要反抗。
此时,云娘惊叫一声,扑到窦氏身边。
这个窦氏陪嫁过来的女婢,抱着高功的腿,哀求着:
「郎君,夫人痛的!快松手吧!」
可那边,窦氏紧咬住嘴唇,剧烈的疼痛和心寒让她说不出话,只是用泪水和绝望的眼神望着丈夫。然而,本就鲁莽冲动的高功,在恐惧和酒精的刺激下,却一点听不进去。
反而,他看着受伤的妻子,眼里更是狂暴。
就是你!你出身高贵,你的母亲是郡主,我的母亲是俘妾,所以你就能这样羞辱我?啊?
我伤你又如何?你窦家都是明日黄花了,还能管得了你什麽!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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