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保义军,赵怀安。」
堂中一片譁然。
「赵怀安?」
李绪迟疑道:
「使君,你虽与吴王殿下相熟,但众所周知,其将用兵东南,真会救咱们?陷入这中原泥淖?」赵犨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心中所想说道:
「你们与吴王未曾谋面,但也应听闻其行事,重义气。」
「那一年,王仙芝、黄巢先後起於濮、曹,当时吴王带领从光州出兵,经过了陈州。」
「那是我第一次见吴王殿下。」
「当时许州将李师泰被节度使吊打,天寒地冻,但当时赵怀安和李师泰在西川相识,所以想都没想,就救下了李师泰,而後面秦宗权兄弟就是这麽死的。」
「後来曹州,宣武军被袭,还是吴王殿下驰援。」
「此人或许有枭雄之志,但行事有古豪杰之风,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义薄云天的。」
「我相信,只要我求援,吴王殿下一定会发兵来救!」
「此外,我陈州地处淮上枢纽,如保义军能援我等,就能在中原获得基地,用以遮蔽江淮。」「你们说的不错,保义军确实将用兵东南,但吴王殿下应该很清楚,他要想南下,就需先稳固北方,不如此,他将腹背受敌。」
「而反之,如让孙儒若得陈州,整合蔡、陈,下一步必图光、寿,威胁他淮西根本。」
「此般结果,吴王殿下英明神武,如何能看不出?」
听到父亲这番筹划,赵麓立刻起身:
「父亲,儿愿往!」
赵犨凝视长子良久,缓缓道:
「此去凶险万分。孙儒围城如铁桶,城外巡骑密布。即便冲出重围,去光州路途数百里,盗匪横行,孙儒也可能派兵截杀……九死一生。」
赵麓单膝跪地,抱拳道:
「儿子自幼受父亲教诲:陈州赵氏,世受国恩,当以死报效。」
「今陈州危在旦夕,满城父老性命系於此。」
「儿子若惧死不出,何颜立於天地之间?」
「请父亲允儿率精骑三百,突围求援!若得天幸抵达光州,必说动赵怀安发兵;若中途战死,亦是赵家子弟本分!」
言辞铿锵,掷地有声。
赵犨眼眶骤然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强抑住心中翻涌,沉声道:
「好!我儿英雄!但三百骑太多,目标显眼,反不易突围。」
「你……只带五十骑。选最精悍的弟兄,一人双马,轻甲简从,趁今夜子时,从东门突围。」「东门外有片芦苇荡,可暂避追兵。」
「五十骑足矣!」
赵麓慨然应诺。
「还有……」
赵犨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印,那是陈州刺史官印:
「将此印带给吴王。」
「告诉他,若肯发兵来救,我赵犨愿举陈州归附,尊他为主。若……若我陈州城破,赵家满门殉国,也请他看在同为抗击蔡州暴虐的份上,将来为我等报仇!」
「父亲!」
赵麓接过铜印,只觉重如千钧。
「去吧,准备。子时出发。」
子时将近,弦月如钩。
陈州东门悄悄开启一道缝隙。
吊桥缓缓放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赵麓已换装束,卸去沉重的山文甲,只穿一件轻便的皮甲,外罩深青布袍。
背上五色背旗依旧插着,但在夜色中已难辨颜色。
赵麓腰悬横刀,背负角弓,箭壶满盈,身後五十骑,皆是一人双马,骑士精悍,马匹雄健,马蹄皆裹了厚布,以减声响。
赵犨亲自送至门洞。
他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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