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郎君来了!”
“这时候来干什麽?”
“看看他这冒失的样子,难怪有人要立二郎君呢!”
这些银葫芦牙兵没一句好话,显然对於捉摸不定,性格强硬的李匡威无甚好感。
李匡威对这些都是充耳不闻,带着高思继就冲入了别院。
在进了一进院子後,李匡威下了马,将缰绳扔给高思继,手提马鞭,大步向里面走去。
当值的武士惊恐地跑上来迎接,李匡威也不搭话,只管往里闯。
“郎君……”
接到消息,一个雄壮的武人慌慌张张出来挡在了李匡威前面,正是被李全忠任命为别院管衙的院内牙将,银葫芦都指挥使刘仁恭。
“节帅已回幕府了,请郎君暂且到书房歇息。”
“谁说我是来找父亲的?”
“啊?二郎君也出去了,也不在。”
“我知道!”
李匡威用鞭子拍着衣服,戏谑地伸长脖子:
“刘押衙,几日不见,你好像成了大人物了!”
“郎君你又捉弄末将……”
“不,我哪里敢啊?“
“不敢?不敢你还拦我回家?这里难道不是本郎君的家吗?”
说着,李匡威顶了一下刘仁恭,要他让开。
而素知李匡威脾气的刘仁恭满面通红,後退了一步。
“不过我还是说蛮欢喜的,你刘仁恭是我幽州的柱石。”
“郎君,这话如何说起。”
“要是让军中老将们听到,还不笑话死末将?末将也就是个看守别院的。”
可李匡威嗬嗬一笑:
“笑话你?”
“别人笑话你,我可要感激你呢!”
这下子,刘仁恭不明白了,直到李匡威讥讽道:
“你也知道我有不少兄弟姐妹。除了三个兄弟和五个姐妹,听说我又多了个弟弟。”
“是,寇夫人刚产一子。”
可李匡威不耐烦地摇手道:
“我不问那劳什子事!”
“兄弟姐妹那麽多,我这做老大的,有时也烦恼得紧,也压力颇大。”
“可你倒是蛮能体谅我的难处,要另立一个人以为我解除烦恼。”
“你的忠诚真是难能可贵,哼!”
刚刚还涨红脸的刘仁恭,此刻脸上没了血色。
他意识到,大郎君已经晓得,前几日掌书记李握建议立李匡威为嗣,而节帅拒绝了。
那边,说完这通话,李匡威忽然神经质一般,就哭了出来,边哭边抹眼泪:
“老刘啊,你对我的忠心,我都热泪盈眶了,我一辈子忘不了!”
这下子,刘仁恭彻底慌了,噗通往地上一跪:
“郎君!”
“我没有说过呀!那都是外面人在眼红我,我刘仁恭什麽人?如何敢参与这事?”
可李匡威却不管他,还在抹着眼泪:
“哎,你劝那寇氏立二郎,可父亲连二郎也拒绝了。”
“说实话,我是真为你难过啊!”
“我父亲是真老了,连你这样的忠诚之言都不纳!”
“他虽是我的生父,我却为你觉得不值得!”
“可是啊……刘窟头!”
刘仁恭五体投地,颤声道:
“我若是你,绝不会就此罢休,既然是对的,甭管我父亲如何拒绝,都不该放弃!这非是男儿所为啊!刘仁恭已经不知该如何作答,他甚至都快听不出这李大郎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而那边,李匡威继续道:
“我若是你,就会去怂恿二郎,让他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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