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非是大王对手。”
“不过,越州董昌必不会坐视杭州败亡,所以大王还须注意越州方向的援兵。”
赵怀安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多高兴。
毕竟目前形势下,自己要拿下杭州非要下血本。
此时,祖肩看出赵怀安的顾虑,话锋一转:
“大王,杭州的确铁壁,然,亦有弱点。”
“哦?何处?”
“其一,防线过长。”
“三十里城墙,十座城门,处处需防。钱缪兵力两万,分守各处,则每处不过千人。若大王集中精锐,攻其一点,可破。”
“其外围与城内水网密布,固然利於防守,亦利於我军渗透。”
“小河小渠,轻舟可入。到时遣死士乘夜潜入,放火扰乱,其军必疲於奔命。”
“其二,内部裂隙。”
“董昌与钱缪,看似一体,实则暗生嫌隙。”
“董昌贪享乐,好虚名,常克扣军饷以自奉。钱缪虽隐忍,但八都诸将已多有不满。尤其杜棱、陈晟等老将,私下常怨董昌昏聩。”
“其三,防务失衡。”
“钱嫪防务,重北轻南,重水轻山。其将精锐多布於北线运河、西线江防。至於西南凤凰山、南线钱塘江南岸,兵力薄弱。”
这里,他特别强调了凤凰山:
“杭州西南的凤凰山为险阻,董昌建城的时候,此处的城墙依山而建。”
“因有天险,这里也素来防守疏忽。”
“而贫僧曾探得一路,名为栖霞径,荆棘丛生,但若精兵轻装,可悄然而至城下。”
赵怀安眼睛一亮:
“此径知道者多否?”
“极少。”
祖肩道:
“此径本为樵夫采药所用,近年因战乱,樵夫多逃散,路径几近荒废。贫僧也是偶遇一老樵,方得指点“好!”
赵怀安抚掌,大赞:
“此乃破城关键。”
那边,祖肩又说道:
“这最後的弱点,就是杭州的存粮。”
“以贫僧计算,杭州存粮,仅够半年之用。若被长期围困,粮尽必乱。”
“当然,城内百姓却也不少,那钱胶如是个狠辣性子,说不得也会杀人取肉,到时候又是一场惨祸浩劫”
赵怀安神色一凛。
乱世之中,人相食已不是什麽稀少的事了。虽然这钱胶也算是好名声的了,但赵怀安从不以最恶来猜测人。
只要不是逼到山穷水尽,又有多少上位者会为了不让百姓受苦而主动投降呢?
太多上位者都是这样想的,反正死的都是别人,他何必为了别人放弃自己和子孙的荣华富贵呢?不过这钱家可能也确实有点不一样,毕竟後世不就投了北宋吗?
想到这里,赵怀安沉吟了会,忽然问:
“法师以为,钱缪此人,会降否?”
祖肩摇头:
“必不降。钱缪起於微末,浴血奋杀方有今日,其志非小。”
“且其人刚愎,宁死不屈。大王若想取杭州,唯有强攻。”
赵怀安点头:
“我明白了。”
最後,他对祖肩深施一礼:
“法师高见,令我茅塞顿开。待破杭州,必当重赏。”
祖肩合十:
“贫僧不求赏赐,只求大王破城之日,勿伤无辜百姓。”
“这是自然。”
赵怀安郑重道:
“我保义军军纪严明,从不滥杀。”
赵怀安看向祖肩:
“法师可愿为向导,引我军潜入凤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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