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师泰一边用力压着人,膝盖猛击匕首,匕首越插越深!很快下面的人就没了气息,如同被捅入心口放血的豪猪。
片刻後,李师泰缓缓坐起身来,他调息片刻道:
“走,去开门!”
可话音刚落,关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援兵!”
石勇从另一侧冲过来,他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地垂着:
“李押衙,咱们得撤,兄弟们挡不住!”
李师泰挣紮着站起,却一个踉跄,周挑担连忙扶住。
这时众人才看清,李师泰後腰处有一个刀伤,鲜血已浸透整个後背。
“不能撤。”
李师泰咬牙:
“城门……必须夺下……”
话音未落,十余杭州牙兵已冲至近前。
石勇暴吼一声,独臂持刀挡在前面:
“周挑担!带李押衙走!”
“走个屁!”
周挑担红着眼,将李师泰扶到一辆破车後:
“李押衙,你歇着,俺们来!”
他转身与石勇并肩而立。
此时还能战的,只剩他们二人。
十余杭州兵围上,刀枪并举。
石勇独臂挥刀,竟连斩三人,但第四枪刺入他腹中。
他怒吼,竞不退反进,让枪尖穿透身体,一刀斩下持枪者的头颅。
周挑担状若疯虎,刀法已乱,只凭一股悍勇拚杀。
连杀两人,自己身中三刀。
最後,两人背靠背站着,周围已倒下一圈屍体。
但杭州兵还在涌来。
“李押·………”
石勇气息微弱:
“俺……俺不行了………”
周挑担也摇摇欲坠。
这时,破车後的李师泰忽然站起。
他背後鲜血淋漓,却浑不在意,举着刀盾,将周挑担、石勇护在身後。
“押得……”
周挑担泪流满面。
李师泰咧嘴一笑,满口是血:
“弟兄们……咱们……一起……”
他举刀,面对涌来的杭州兵。
就在此时,城门上传来震天喊杀声,有人在吼:
“曹圭已死,杀!”
接着,越来越多的保义军从城头翻了上来,各个带伤,却状如恶虎!
党守肃率援兵杀到了!
杭州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溃逃。
党守肃已经带人冲了下来,直接就在门洞边看到了李师泰三人,目眦欲裂:
“医兵!快!”
李师泰缓缓倒下,被党守肃接住。
“老党·……”
李师泰气息微弱:
“关……破了?”
“破了!”
党守肃哽咽:
“咱们赢了!”
李师泰笑了,看向周挑担、石勇:
“带……带他们下去……”
周挑担已昏迷。
石勇靠坐在墙边,腹部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看向党守肃,用最後力气道:
“卫将……还是将……将押衙先带下去吧……”
说罢,头一歪,气绝。
党守肃看着这一切,抱着李师泰,仰天嘶吼。
朝阳从城门洞外照进来,金光洒在满地屍骸上,洒在那面缓缓升起的赤旗上。
独松关,破了。
但代价,是三百余大别山子弟的性命。
薛八死在鹰愁崖顶。
陈虎死在阻拦杭州兵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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