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砍之下,血肉横飞;沉重的陌刀如墙推进,所过之处,哀嚎遍野。
仅仅第一轮接触,杭州牙兵仓促组成的防线就被撕开数道血口。
「、二、三!」
赵文逊心中默数,挥出第三斧,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牙兵枭首。
随即,他毫不恋战,依照战术,迅速侧身後撤,从第二排与第三排之间的空隙退向阵後。
几乎在他後撤的同时,第二排的十名陷阵士已然踏前一步,补上了前排留下的空缺,手中重兵带着前冲的惯性,以更猛烈的势头砸向混乱的敌军阵线。
「轰!」
「哢嚓!」
「啊!」
兵刃断裂声、骨骼碎裂声、濒死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第二排陷阵士的冲击,如潮水般将杭州牙兵的防线彻底击碎。
残存的牙兵惊恐地向後溃退,互相践踏。
而此时,赵文逊已退至第三排之後,迅速调整呼吸,检查兵器。
他的铁面上溅满了血点,甚至眼睛都有点糊血,他只能取下铁面,稍微擦了一下。
就在这个空档,当陷阵士第二排开始後撤、第三排即将上前之际,街道两旁的屋舍内,门板被推开,数十杭州牙兵,手持刀斧重兵,披连缀长身甲,嚎叫着扑向保义军侧翼!
敌军有准备!
不用赵文逊下令,之前被布置在两翼的刀盾和步槊同时大吼,顶了上去。
数十面圆盾瞬间并拢,组成两道紧密的盾墙。
「砰砰砰!」
扑上来的牙兵撞在盾墙上,刀斧砍在木盾上,木屑四溅。
盾後的保义军武士们,身体前倾,用肩膀死死抵住盾牌,浑身肌肉紧绷,脸上青筋暴起,大吼着顶住外围的冲击。
等顶住第一波冲击後,第二排的刀盾武士用手顶住前排袍泽的肩膀,顺着盾牌缝隙,将横刀猛地刺出。但效果并不明显,这些横刀对於披甲的杭州牙兵来说,根本起不到什麽杀伤作用。
最後,後排的保义军刀盾们索性都放弃了横刀,直接顶着袍泽,用最原始的蛮力顶着。
双方就这样在两翼角力,谁都不肯退一步。
双方的盾牌贴在一起互相冲撞,密集的人群挤满了街道,保义牌盾与杭州兵拥挤在一起,各类兵器刺杀挥舞,数不清的人疯狂嚎叫。
从原始时代就潜伏在男性基因里的暴力,在这一刻,以最热血,最残酷的方式爆发!
死亡的恐惧下,肾上腺狂飙,只有用疯狂的吼叫才能宣泄。
杭州牙兵们凭藉铠甲,完全不防,疯狂爬上盾墙,用自身的重量压塌着牌盾。
顿时,保义军两翼的盾墙就支撑不住了,身後只穿皮甲的轻步兵惨了。
当数十杭州牙兵高吼着冲入阵内,血液在狂喷,惨叫声响成一片。
前排的赵文逊想调动分兵去救腰部的袍泽,可前方忽然火把点点,刚刚才被击溃的杭州牙兵,竞然又杀了回来。
赵文逊凝目一看,才发现这些乱兵之中,一面旗帜高竖。
火光下,应旗高写:「靖江都,成及」五字!
而那旗下,站一中年披甲武士,斑驳摇曳的烛火下,他高举短矛,边走,边大声吼道:
「吴越有男儿!」
「杭州八都军!」
「纵横三千里!」
「俯仰五十州。」
「英雄出我辈!」
「慷慨头可丢!」
「靖江都,成及在此!」
「随我杀!」
当这声战吼爆喝响起,瞬间点燃了濒临崩溃的杭州牙兵残部。
溃散的士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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