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到那赵文逊,喃喃一声:
「钱公!我先走一步了!可惜了,我吴越人的伟业啊!」
「今夜凋零了!」
忽然,成及大吼一声,举着短矛,狞笑大吼:
「好好好!黄口小儿,老夫送你一程!」
两人之间,尚有十余名靖江都牙兵阻挡。
赵文逊毫不减速,长斧左右劈砍,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他身边的陷阵士亲卫也拚死向前,与扈从成及的牙兵绞杀在一起。
赵文逊与成及之间,只剩最後两名牙兵。
赵文逊斧交左手,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铁骨朵,奋力掷出!
「……」
铁骨朵带着风声砸向一名牙兵面门,那牙兵举盾格挡,「砰」的一声,连人带盾被砸得跟跄後退。几乎同时,赵文逊长斧已到,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将另一名牙兵连人带刀劈翻在地!
此时,赵文逊与成及,面对面!
成及短矛疾刺,直取赵文逊咽喉!
赵文逊不闪不避,长斧自下而上一个猛烈的撩击,精准地磕在短矛矛杆上!
「铛!」
火星四溅!
成及只觉手臂剧震,短矛险些脱手。
他心中骇然:这少年好大的力气!
赵文逊得势不饶人,长斧顺势一转,半月刃带着寒光拦腰横斩!
成及急忙後撤半步,短矛下压格挡。
「铿!」
斧刃砍在矛杆上,深入寸许!
成及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两人眨眼间交换三招,成及竞完全落入下风!
他自少时从军,至今已有三十年矣!
可如眼前这般勇猛淩厉的对手也是少见,更何况对方如此年轻!
可赵文逊却越战越勇,八年苦练的武艺、连番血战激发的凶性,再加上袍泽连番死去,此刻如同炸裂的雷霆!
他根本不给成及喘息之机,长斧如狂风暴雨般攻去,每一击都势沉力猛,带着必杀的决心。成及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心知不敌,但傲气与忠义让他不肯後退半步,只是嘶吼着拚命抵挡。
「死!」
赵文逊觑准一个破绽,长斧虚晃一招,引得成及短矛向上格挡,他却猛地踏前一步,弃斧用拳,戴着铁护手的右拳狠狠砸在成及的面甲上!
「咚!」
一声闷响,成及面甲凹陷,里面鼻梁断裂,鲜血瞬间糊满了面甲缝隙。
他头晕目眩,跟跄後退。
此时,赵文逊已从地上抄起一柄横刀,合身扑上!
成及视线模糊,只觉恶风扑面,勉强举矛再挡。
「嘭!」
横刀击打在铁短矛上,但刀锋顺着矛杆,一下就劈在成及的颈侧!
「……」
成及全身一震,动作僵住。
锋利的横刀破开了护颈的顿项,切断了筋肉与大血管。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赵文逊松开刀柄,任由成及带着那柄横刀缓缓跪倒,最终扑倒在地,抽搐几下,再无生息。他弯腰,捡起自己的长斧,用斧刃勾住成及的发髻,奋力一割!
一颗须发戟张、双目圆睁、满是血污的头颅,被他高高举起!
赵文逊转身,面向整条街道,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敌将成及…………」
「授首!!!」
这一声怒吼,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
刹那间,战场为之一静。
所有保义军将士,秦裴、吕师造、李清、王审知,以及他们麾下的武士们,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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