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成都头。」
赵文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成全?」
「成都头战死沙场,马革裹屍,於武人而言,未尝不是一种成全。」
徐及低声道:
「若他被俘受辱,才是真辱。」
赵文逊沉默片刻,淡淡道:
「成及是条汉子,我敬他。」
徐及心中一酸,不再说话。
很快,他们来到北门。
这里已经被保义军完全控制,张歹的大旗在城楼上飘扬。
赵文逊带徐及登上城楼,见到了正在听各部汇报的张歹。
「都督,杭州使者带到。」
赵文逊行礼。
张歹转过身,看了看徐及,又看了看赵文逊身上的血迹,点头:
「文逊,辛苦了。先去包紮休息。」
赵文逊摇头:
「都督,这都皮外伤,不碍事。我就在这儿。」
张歹不再劝,看向徐及:
「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徐及连忙躬身,双手奉上降书和印信:
「末将盐官都都头徐及,奉镇海节度副使钱镒之命,前来请降。此乃钱副使亲笔降书及印信,请都督过目。」
张歹接过,展开降书看了看,又掂了掂印信,问道:
「条件呢?」
徐及深吸一口气,将钱镒提出的三条条件复述一遍,最後补充道:
「钱副使个人生死,听凭吴王处置,绝无怨言。只求……只求保全内庭女眷与孩子们,尤其夫人吴氏与嫡子传瑛。」
张歹听完,沉默不语。
城楼上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哭喊。
良久,张歹缓缓开口:
「钱镒也是好笑,这种情况下还配与我提条件!」
「但偏生你们运气好!」
「我保义军自有规矩。降卒不杀,百姓不扰,财物不掠,这是大王定下的铁律,无需你们提条件。」「至於将士安置,愿留者整编,愿去者发遣散费,也是常例。」
然後,张歹扫着徐及,哼道:
「至於内庭女眷……我保义军军纪严明,绝不会行禽兽之事。」
「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不过,钱镒说要保全吴氏与嫡子,是什麽意思?难道以为我的部下们会加害妇孺?」
徐及连忙道:
「不敢!只是……只是乱军之中,难免有意外。钱副使心切,故有此请。」
张歹冷哼一声:
「意外?在我保义军治下,没有意外。」
他看向赵文逊:
「文逊,你怎麽看?」
赵文逊想了想,道:
「都督,钱镒既然愿降,便是保全了杭州城,免去更多死伤。其情可悯,其请……也不算过分。」「大王常教导我们,要恩威并施,既要立威,也要施恩。如今杭州已下,正是施恩之时。」张歹点头:
「有理。」
他转向徐及:
「条件,我可以答应。」
「但钱镒必须亲自出城投降,交出所有兵甲、印信、户籍图册。牙城由我军接管,钱氏家眷暂居原处,我会派人保护,至於後面如何处置,等大王定夺!」
徐及大喜,连忙躬身:
「多谢都督!末将这就回去禀报!」
「等等。」
张歹叫住他:
「你回牙城要半个时辰,我再给你一刻,过时不候。」
「是!是!」
徐及几乎是跑着赶回牙城,将张歹的条件原原本本告知钱镒。
堂内众人听完,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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