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婺州那边,安抚得如何了?」
张逊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呈上:
「回大王,明州、婺州新附不久,民心尚未完全归附。」
「尤其是明州,靠海,盐场众多,以往刘汉宏在时,盐税极重,百姓苦不堪言。婺州则多山地,耕地稀少,百姓贫苦。」
董昌接过文书,翻看着,眉头微皱。
他虽有些志得意满,但并非完全糊涂,知道新得之地,若治理不善,迟早会生乱。
「这样吧………」
他放下文书,缓缓道:
「明州的盐税免三年。告诉明州百姓,从今往後,他们煮的盐,自己可以留三成,其余七成按市价卖给官府,不得私售。」
黄碣和张逊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免盐税三年,这可是大手笔。
明州盐税以往是刘汉宏的重要财源,如今董昌说免就免,可见其安抚民心的决心。
「大王仁德!」
张逊躬身赞道。
董昌摆摆手,继续道:
「婺州那边,山地多,耕地少,那就鼓励开荒。」
「凡是开垦新田者,免赋税五年。」
「另外,从越州调拨些粮种、农具过去,帮助他们耕种。」
「还有,派遣到明州、婺州的州县官,要仔细挑选,务必选那些清廉能干、体恤民情之人。」「告诉他们,不要横徵暴敛,不要欺压百姓。」
「若有人贪赃枉法,被我知道,定不轻饶!」
他说到最後,语气转厉。
黄碣、张逊连忙躬身:
「大王英明!」
董昌又啜了口茶,语气缓和下来:
「我知道,有些人觉得我董昌没什麽雄心壮志,只知道守成享乐。」
「但他们不懂,乱世之中,能让一亩三分地太平,这也是一份功德了。」
「打打杀杀,争地盘,抢城池,最後苦的是谁?是百姓。」
他望向窗外细雨,缓缓道:
「我年轻时,也想过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但现在啊,我也想明白了,这浙东地方能有甚功业能立的?咱们在这,关起门,把小日子过好!外面?让他们打去!」
「至於朝廷那边……」
「唉,天子都跑成都去了,长安又立了个新天子,这天下全是赵怀安这样狼子野心的!」
「天下乱了!」
黄碣、张逊闻言,各自有想法,但都没有怎麽说话。
他们明白董昌说的这个,有真有假。
关起门过日子是真,没雄心是假,不然他们怎麽从杭州来的越州?不也是抢的刘汉宏吗?
只不过现在情势比人强,北面那赵怀安太强势了。
面对刘汉宏,大王是雄心万丈,面对吴王,大王是关起门过日子了!
现在,在大王心目中,能拒保义军於浙江以北,保富贵荣华就够了!
当然,说是为浙东百姓求太平也没算错。
大王对待老百姓谈不上多好,但肯定不是最坏的那批。
之前在杭州,杭州老百姓生活还算安定,生活也算尚可,大王是功不可没的。
反正和刘汉宏比起来,那算是仁主了。
那刘汉宏收税都收到光启三十年了,就这样,大王还能免了明州三年盐税。
这在乱世中,还能再苛求什麽呢?论迹不论心吧。
也正是考虑到现阶段董昌最关心的还是保存而不是进取,所以黄碣主动说了一事。
「大王!」
「扩建山阴罗城之事,已按大王的吩咐,徵发民夫三千,正在加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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