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亲自召见,让末将带话给将军。」
董隋眉头紧皱:
「赵怀安让你带什麽话?」
袁邠从怀中取出一封油布包裹的书信,双手奉上:
「此乃吴王亲笔信,请使君过目。」
董隋接过书信,展开细读,信不长,但字迹龙飞,上写:
「董君台鉴:黄鹤山一战,将军麾下将士悍勇,赵大深为敬佩。」
「然天下大势,非一城一地可逆。」
「钱缪抗拒杭州,以一己私心而害杭州兵戈不断,名为守土,却不从大势,实早就失了民心。」「我赵大奉朝廷之命,讨伐不臣,乃顺天应人之举。」
「将军若明大义,可有三选:一曰坐壁上观,两不相助;二曰倒戈一击,袭钱缪之背;三曰负隅顽抗,玉石俱焚。」
「前二者,我赵大保将军富贵;後者,黄鹤山便是将军及你越州儿郎埋骨之地。」
「何去何从,望将军三思。赵怀安顿首。」
信末盖着吴王大印。
董隋看完,手微微颤抖,但脸色不变。
他擡头看向袁邠:
「吴王还说了什麽?」
袁邠低声道:
「吴王让末将转告使君。」
「越州军五千儿郎,已折损千余精锐。若再战,必全军覆没。」
「使君乃外军,何必为钱缪殉葬?若使君选择坐壁上观,未必不能有你我两全之法,而若使君选择倒戈,更可立不世之功。」
帐中一片死寂。
越州兵马使,也是董隋的副手,徐章忍不住喝道:
「袁邠!你竞敢替贼人传此狂言!」
袁邠却面不改色:
「末将只是如实转达。使君,末将还有一言。」
「吴王说,他这一次带了两万大军前来,再加上留在山北麓的一万六千大军。」
「如此庞大军势,休说董大王会不会来援了,就算来了,也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两万大军?」
董隋心中一凛。
「正是。」
袁邠点头:
「使君麾下如今不足四千,且伤兵过半,如何抵挡?末将非是要为吴王说客,而是在见到双方差距如此悬殊,不忍心使君和众兄弟们做错了选择啊!」
董隋沉默良久,放下书信,缓缓道:
「袁邠,你实话告诉我,保义军战力如何?」
袁邠苦笑:
「使君昨日已亲见。」
「末将只说一事,昨日南麓营垒,保义军攻垒者不过千人,还下着大雨,却只是半个时辰不到,就破我军三垒。」
「其甲士悍勇,器械精良,阵法严整,非我军所能敌。」
「尤其是那赵文忠、赵文辉兄弟,是吴王义子,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可这样的人物,在此战前何曾听闻?如那些李重霸、杨延庆、王茂章这样的久得大名的猛将,都还没出场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使君,末将被俘期间,见保义军营中粮草充足,士气高昂。「
」反观我军,粮草还能坚持多久?箭矢又短缺,伤兵更是无药可医。」
「此消彼长,如何能战?」
董隋默然。
他环顾帐中,只见徐章等将领个个面色凝重,显然袁邠所言触动了他们。
「使君!」
这边,袁邠又道:
「末将还有一事禀报,保义军不仅放了末将,还将昨日被俘的三百余弟兄全部放回,一个未杀。」「全部放回?」
董隋一惊。
「正是。」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