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麽说服别人,就算只是选了个中立,但已经是对钱缪的背叛了。
而且这个背叛是致命的,因为如今两山阵地上,一半兵力都是越州军,他这边一坐壁上观,隔壁的杭州军都不用保义军打,自己就能崩溃。
哎,他在生存和义气之间,选择了前者。
可这乱世之中,义气何其奢侈,能保全麾下儿郎性命,已是不易。
钱公啊,你若是在我这位置,会如何选呢?
就在董隋与袁邠会面的同时,黄鹤山东侧山腰处,另一支军队正严密监视着这一切。
这支军队约千人,主将正是杜棱,钱嫪麾下大将,现任武安都都将。
他奉钱缪之命,率军驻紮在黄鹤山东侧,既为策应董隋,也为监视保义军动向。
杜棱已年近五旬了,可一举一动还是充满了武人的熛悍气质,这是一个老当益壮的武士。
此刻,他站在山腰处的营帐外,望着对面黄鹤山阵地,眉头紧锁。
「父亲,探马回报,保义军放回了昨日俘虏的越州军。」
长子杜建徽匆匆来报。
杜棱脸色一变:
「你确定?」
「确定!一大批人都被送上了黄鹤山阵地。」
听到这话後,杜棱沉吟片刻,忽然道:
「传令,加强警戒。再派探马,盯紧山顶动向。」
「父亲怀疑小董使君……」
「不得不防。」
杜棱沉声道:
「那赵怀安用兵诡诈,今日送还俘虏,必有所图。董隋新败,军心不稳,若被赵怀安蛊惑…」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杜建徽道:
「是否立即禀报钱公?」
杜棱摇头:
「先查明情况。若董隋真有异心,我等在此,尚可制衡。若贸然禀报,反生猜忌。」
他望向山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董隋的父亲与钱缪,本非一心。
这种情况下,如果保义军私下和那董隋谈个条件,换做他是董隋,必然也会答应的。
这董隋大约,不,是肯定起了二心了!
当夜,杜棱在仔细观察了对面黄鹤山阵地後,还是决定亲自去钱缪大营禀告情况。
此时,钱缪正在帐中与顾全武、阮结等将领议事,见到杜棱亲自上来後,愣了一下,但还是连忙将老将引入帐下安坐。
因为在场的都是钱胶军中核心,所以杜棱也不避讳,直接将白日所见一一道来,帐中气氛顿时凝重。顾全武眉头紧锁:
「老都头是说,保义军将俘虏全部送还?」
「正是。」
杜棱沉声道:
「末将亲眼所见,三百余被俘越州军士卒,一个不少全数送回。而这些俘虏上山後不久,黄鹤山阵地就不大对劲,像是在防着人。」
阮结忍不住道:
「董隋莫非要与赵怀安勾结?」
钱缪却摆手:
「诸位莫要妄下论断。赵怀安用兵诡诈,此乃离间之计,意在乱我军心。」
「若我等因此猜忌董隋,正中其下怀。」
听到这话,杜棱急了,说道:
「钱公!末将并非妄言。」
「董隋新败,损兵折将,军心不稳。赵怀安此时送还俘虏,必然是有密谋於董隋,这种情况下,那董隋年轻,未必不会贪生怕死啊!」
钱缪沉默了,最後索性站起身,走到帐前,望着夜色中的黄鹤山。
半天,他终於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董隋其人,我是有把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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