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都吞噬。
「怎麽回事!」
钱缪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不祥的预感。
牙兵们乱作一团,无人能答。
钱缪不及细问,一口气爬上了望台,这会顾全武和旁边军帐内休息的钱铎也一并爬上了了望台。了望台上,视野开阔。
钱缪手搭凉棚,死死盯着西面起火的地方,那里是董隋所在的黄鹤山阵地。
「保义军竟然夜袭了越州军?这般奸诈吗?白日刚送完俘虏,晚上就来夜袭?」
一旁,钱铎是这样说的。
可他的旁边,钱胶是沉默,顾全武是叹息。
最後还是顾全武说出了细节:
「不会是保义军夜袭的,因为起火地方是黄鹤山东麓,保义军在西面,怎麽能飞过去呢?」钱铎一下明白了,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个方向是杜老都头,他竞然夜袭了董隋?」
「这下糟了!」
顾全武不说话了,而两人前面的钱缪,这会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是的,正如弟弟最後所说,这下糟了!糟透顶了!
如果真是杜棱乾的,那就一切皆休!
忽然,钱缪大吼:
「去!立刻去查!到底是谁放的火?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探明之後,立刻回报!」
这一刻,钱缪丧失了往日的从容,对了望台下的牙兵们这般怒吼。
牙兵们吓了一跳,应声而去。
钱缪转身下台,脚步踉跄。
顾全武和钱铎紧随其後,三人回到中军大帐,此刻杭州诸将已经纷纷披甲持械,神色焦灼地站在两旁。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钱嫪阴沉的脸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漫长如年。
约莫半个时辰後,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牙兵冲进来,单膝跪地:
「禀使君!探马回报,火是……是杜都头放的!」
「什麽!」
钱缪霍然起身:
「杜棱现在何处?」
「杜都头正率部返回,已至山脚!」
话音未落,帐外已传来喧譁声。
钱缪冲出大帐,只见一队骑兵正从黑暗中驰来,为首者正是杜棱。
他甲胄染血,身後跟着长子杜建徽,而杜建徽手中,赫然提着一颗人头!
火光映照下,那人头的面容依稀可辨,正是董隋!
钱缪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顾全武连忙扶住他,低声道:
「使君,稳住!」
杜棱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钱缪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杜棱,拜见使君!」
钱缪盯着他,声音嘶哑:
「杜棱……你……你做了什麽?」
杜棱擡起头,眼中毫无愧色:
「末将夜袭黄鹤山,斩董隋首级!越州军猝不及防,已大溃!」
「谁让你去的!」
钱缪怒吼:
「谁给你的命令?!」
「无人下令。」
杜棱沉声道:
「但末将不得不为。董隋已与保义军勾结,今夜若不动手,明日黄鹤山必失,我军腹背受敌!」「为了兄弟们,这董隋必须死!」
「你说董隋勾结保义军,你有何证据!」
钱缪气得浑身发抖。
杜棱从怀中取出越州军当夜的军令底册,还有之前赵怀安给董隋的亲笔信,双手奉上,说道:「使君,此乃董隋命令全军作壁上观的军令,还有保义军赵怀安写给董隋的书信。」
「那董隋已答应赵怀安,选择坐壁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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