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诱饵。」
钱缪说得乾脆:
「怎麽,不敢?」
钱铎看着那副铠甲,又看看兄长,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咬牙点头:
「我敢!」
钱缪亲手帮钱铎穿上铠甲。
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穿好後,钱铎站在那儿,身形与钱胶确有几分相似。
「记住!」
钱缪替他整了整盔缨:
「出了後山,往南走,去福建。那边有咱们的老关系,能护你周全。」
钱铎点头,忽然跪倒在地,给钱缪磕了三个头:
「兄长保重!」
钱缪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钱铎带着十名精悍牙兵,转身向後山走去。
那副明光铠在晨光中闪着光,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
钱缪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然後,他转身,对剩下的二百余人说:
「都看见了吧?我贪生怕死,为了活命,连我亲弟弟都送去当诱饵。」
「我钱嫪是个自私自利的,给我这样的人卖命,不值得!你们现在下山,还来得及。」
马绰第一个站出来:
「使君,你别试咱们了。咱们要是想走,早就走了。」
鲍君福道:
「使君,你觉得咱们兄弟,是钱铎那傻小子?」
高渭咧嘴一笑:
「使君,咱们这些人,本来就是烂命一条。」
「这些年跟着你,我们也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也是快活过的!」
「最後,再随你一同轰轰烈烈打最後一仗,这辈子还有什麽遗憾的呢?」
钱戮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有什麽东西在涌动。
是热血,是豪情,是早已被富贵磨平却从未真正熄灭的英雄气。
他走到众人面前,缓缓拔出横刀。
「好!」
他声音如雷:
「既然你们都不走,那我钱缪,今天就陪你们走这最後一程!」
他高举横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咱们不下山投降,也不困守待毙!」
「咱们要冲下去,冲进保义军大阵!让赵怀安看看,杭州男儿,是何等血性!」
「让天下人知道,我钱缪可以败,可以死,但脊梁不会弯,膝盖不会软!」
「诺!」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钱缪收刀入鞘,开始下达命令:
「马绰,你带五十人,为左翼。鲍君福,你带五十人,为右翼。高渭,你带三十人,跟我居中。其余人,殿後。」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没有鼓角,没有旌旗,只有沉默而迅速的准备。
有人检查马具,有人磨利刀槊,有人将最後一点乾粮塞进怀里,有人给战马喂上最後一把草料。钱缪也穿上另一套甲胄,那是他做石境都副都头时穿的甲胄,随在他身边最久,连护心镜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戴上兜整,系紧束甲绦,提起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马槊。
槊杆是硬木所制,漆色斑驳,握柄处被磨得光滑。
槊锋三尺,寒光凛冽,刃口有几处细小的缺口,那是无数次劈砍留下的痕迹。
外面,马绰亲自为钱缪牵来战马。
那是匹枣红马,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钱缪摸了摸爱马的鬃毛,後者打了个响鼻,前蹄轻刨地面。
「使君!」
马绰看着他:
「咱们怎麽打?」
钱缪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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