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
二百勇士战死臯亭山,钱嫪自刎殉难。
他感到失落,更感到恐惧。
钱缪的才能,他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将杭州大局托付给他。
但这样的人物,竟在保义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那自己呢?
董昌又斟了一杯酒,他的手在颤抖,酒洒出些许,落在紫檀木榻上。
「大王。」
门外传来声音。
董昌擡头,见是牙将钱镖。
钱镖是钱缪的弟弟,三个月前被钱胶留在越州,名义上是放在董昌这边做事,实则是人质。这是乱世常见的做法,以亲属为质,以示忠诚。
钱镖今年二十二岁,面容与钱缪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轻,更稚嫩。
此刻他双眼红肿,显然刚哭过。
「钱镖………」
董昌招手:
「进来。」
钱镖走进暖香阁,跪在董昌面前:
「大王……兄长他……」
「我知道了。」
董昌打断他,声音低沉:
「你兄长英雄一世,死得壮烈。你……节哀。」
钱镖低头,肩膀颤抖。
董昌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钱镖!」
董昌说:
「你兄长死了,但你还在。钱家的血仇,得有人报。」
钱镖擡头,眼中闪过光芒:
「大王的意思是……」
「我任命你为感恩都都头。」
董昌缓缓道:
「感恩都五百人,皆越州精锐,归你统率。你要好好练兵,将来为你兄长报仇。」
钱镖愣住,随即重重叩首:
「谢大王!钱镖必效死力,为兄长报仇,为大王效命!」
「去吧。」
董昌挥手:
「好好准备。」
钱镖起身,退了出去。
董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复杂。
任命钱镖,既是为了安抚钱氏旧部,也是为了给自己添一勇将。
钱镖为报兄仇,必会死战。
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能改变什麽?
董昌又斟了一杯酒。
「大王。」
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董昌擡头,见是节度副使黄碣。
「黄公,进来吧。」
黄碣走进暖香阁,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微微皱眉,但没说什麽。
他在董昌对面坐下,低声道:
「大王,有件事需禀报。」
「说。」
「婺州刺史王镇……似乎与保义军走得很近。」
董昌手中的酒杯顿住:
「有证据吗?」
「常有从北面来的商人拜访王镇。」
黄碣道:
「这些商人表面是做丝绸、茶叶生意,但据探子回报,他们与保义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怀疑是保义军黑衣社的密探。」
董昌沉默。
王镇是婺州刺史,婺州与越州相邻,若王镇倒向保义军,越州将腹背受敌。
「还有别的证据吗?」
董昌问。
「暂时没有。」
黄碣摇头:
「但此事不可不防。王镇此人在婺州称雄,去年咱们势大,他就叛刘汉宏投了咱们。」
「现在保义军势大,他转投保义军,也在情理之中。」
董昌没说话,只是慢慢转动酒杯。
窗外的桃花还在飘落,一片花瓣随风飘进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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