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不在,我是看门的。」
「你一看门的,也敢阻我?」
「恕贫僧也不想这样做,可是为了法脉存续,又只能这麽做。」
董和大怒:
「你们这些秃驴,以前我父给你们捐香火时,你们摇尾乞怜,现在觉得我董家完蛋了,就这样对我?真是毫无廉耻!」
「须晓得,我董和就算再如何,杀你满寺也是易如反掌!」
「你等着,我现在就带人杀光你们!」
寺内沉默了下,过了一会,有另外一个声音传出:
「董施主,董家曾广施恩德,我们是方外人,也承董家这份情。」
「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不放董施主你们进来。」
「实际上,我们已经听闻了消息,保义军的黑衣社缇骑已经到了天台附近。」
「如果你们进来,寺里总有动了心的,没准夜里就引来保义军的缇骑,到时候,反倒是害了董施主你们刚刚还叫嚣的董和听了这话後,一下就蔫了。
他颤抖问道:
「保义军来的缇骑?是来抓我们的?」
然後董和就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中,他来回焦急地转着,嘴上一边嘟哝着,一边骂着赵怀安虚伪,骂他赶尽杀绝。
这段时间的苦难,父亲这个顶梁柱的倒塌,以及对赵怀安巨大的仇恨,都让董和彻底崩溃了。但他丝毫没想过,这些缇骑来可能并不是要他命的。
「殿下……」
从後面跟过来的钱铸这会上前低声道:
「既然高明寺不能留,我们得另寻去处。我记得这附近还有一处道观,叫桐柏观。或许可以去那里试试董和猛地擡头:
「桐柏观?那里能收留我们吗?」
「总得试试。」
钱锆道:
「道观不像佛寺规矩那麽多,而且桐柏观的道长也与陛下有些渊源,当年陛下曾资助他们重修殿宇。」董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好,就去桐柏观!」
队伍再次动身,在钱绮的带领下,沿着山路向桐柏观方向行进。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女眷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时有人滑倒。
王氏抱着董信,春桃在一旁搀扶。
董信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喃喃说着胡话。
「信儿,坚持住。」
王氏轻声道:
「很快就到了。」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一座道观的轮廓。
桐柏观坐落在一处山坳中,背靠悬崖,前临溪流,位置十分隐蔽。
钱锆上前叩门。
许久,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道士探出头来。
「诸位施主,有何贵干?」
钱绮拱手道:
「道长,我们是越州董氏族人,途经此地,想借宿一晚,还请行个方便。」
年轻道士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众人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犹豫道:
「观内简陋,恐怕……」
「道长,」
钱绮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一份信物,还请道长看在往日情分上,收留我们一晚。」
年轻道士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
「诸位稍等,我去禀报观主。」
门又关上了。
众人在雨中等待,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门再次打开,一位白发老道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董和等人,长叹一声:
「进来吧。」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入。
桐柏观不大,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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