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从训!我认得你!」
王铎怒目圆睁:
「小贼!你魏博竟敢劫杀朝廷大臣,必遭天谴!」
乐从训扯下面巾,狞笑:
「天谴?这乱世,谁强谁就是天!老东西,你的钱财、女人,我都收下了。你放心,我会好好享用你的那些美妾的。」
说完,他一刀砍下。
王铎头颅滚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屠杀持续了一刻不到。
三百余人,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沼泽,屍体堆积如山。
乐从训命人搜刮财物,那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籍字画,装了整整二十车,而王铎的那些美妾,也被捆缚起来,准备带回魏州。
在哭泣声中,乐从训捏着一个肥波,兴奋大叫:
「清理现场,把屍体扔进沼泽。」
「记住,我们是盗匪,与魏博无关。」
说完,乐从训直接扒了这美姬的裙子,就在血泊中疯狂抖动。
一众子将武士们哈哈大笑,只觉得使君真性情,大快意。
之後,众人将屍体抛入深水,又将血迹用泥土掩盖,但谁又真在乎?
毁屍灭迹?意思意思得了。
三日後,正在衙署坐衙的乐彦祯接到报告:
「王铎一行在高鸡泊遭盗匪劫杀,全军覆没。」
他大惊失色,立即召见乐从训。
「是不是你乾的?!」
乐彦祯怒问。
乐从训跪地:
「父亲明监,孩儿那日确实去打猎,但绝未劫杀王相,定是那些盗匪所为。」
「放屁!」
乐彦祯一巴掌就抽了过来,骂道:
「高鸡泊的盗匪,哪有能力劫杀三百余人?还有那些甲仗、弓矢,分明是军中之物!」
乐从训低头不语。
李山甫此时进来,拱手道:
「节帅息怒。事已至此,追究无益。当务之急,是如何向朝廷交代。」
乐彦祯颓然坐下:
「如何交代?王铎是朝廷元老,虽失势,但名望犹在。如今死在我魏博境内,朝廷岂会善罢甘休?」李山甫阴声道:
「节帅可上表朝廷,称王相遭盗匪劫杀,我魏博已派兵剿匪,但匪徒已逃窜无踪。」
「如今朝廷深陷内乱,长安那个天子还要对付成都那个天子,岂会为了一个死人,得罪我魏博?」乐彦祯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也只能如此了。」
说完,他又踢了一脚孽子,骂道:
「你这逆子,迟早要被你害死!」
此时的乐彦祯还不晓得自己是一语成谶。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让幕僚立刻写表,上书朝廷,将责任推给盗匪。
表文中称:、
「王相途经魏博,彦祯礼遇有加。不料离境後,在高鸡泊遭悍匪劫杀。彦祯闻讯,即派兵剿匪,但匪徒已遁,追之不及。痛哉!惜哉!」
长安朝廷接到奏表,一片譁然。
但正如李山甫所料,如今的长安朝廷,完全依赖王重荣供养。
王重荣本就不喜王铎,如今王铎死了,他反而松了口气。
皇帝召集重臣议事。
王重荣率先开口:
「陛下,王相遇害,臣等痛心。」
「但魏博奏表称是盗匪所为,乐彦祯已派兵剿匪。」
「如今朝廷多事,不宜深究。可下诏切责乐彦祯,令其加强境内治安,勿使再发此类惨案。」其他大臣见王重荣如此说,也不敢多言。
於是,朝廷下诏:
「魏博节度使乐彦祯,治境不严,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