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先说兵源。徐州军的主力,依靠的是牙兵和外镇兵。」
「牙兵是徐州军的绝对主力,人数在六千左右,全部都是徐州本地人,世代从军,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他们装备最好,待遇最高,但也最骄横。」
「时溥能坐稳节度使的位置,靠的就是这支牙军的支持,有银刀、挟马等八军。」
「而外镇兵就是驻紮在徐州各州的军队,这些外镇兵,名义上归时溥节制,但实际上都是隶属於各地方豪族的。」
「再说动员方式。」
「徐州军的动员,不是靠政令,而是靠人情和利益。」
「每逢战事,时溥会召集各州将领,在彭城开会。会上,时溥会拿出钱帛、官职、土地,作为赏赐。将领们根据出兵多少、出力大小,分得赏赐。」
「出兵多的,得钱多、得官大;出兵少的,得钱少、得官小。」
「不出兵的……那就等着被收拾。」
「这种模式,看似公平,实则隐患极大。」
「首先,它催生了养寇自重。」
「有些将领,故意不出全力,让敌人一直存在,这样就能一直向时溥要钱要粮。」
「比如在第二次兖州之战的时候,当时徐州军就是故意拖延,不愿意出全力,最後才使得淄青军的援军有时间赶赴战场。」
「还有就是它导致了兵为将有。」
「徐州军,不论是牙军还是外镇军,全部都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军头。」
「这些人靠着恩义,盟兄弟,结社,组织起一个个团体。」
「武士可以不听上官,上官可以不听节度使。」
「所以时溥对徐州的掌控要比我们想像的要弱很多。」
「另外这种分肥的动员模式,对徐州的财政压力非常巨大。」
「每次打仗,时溥都要拿出大量钱帛赏赐将领。」
「有些甚至只是行个军,连弓弦都没上过,回来就要赏赐!」
「几乎到了,凡出兵必要赏!」
「徐州本算饶富,但其一半以上的财富都来源於漕运。」
「过往漕运,八成用於贡输朝廷,但咱们现在断了贡输,现在只有民间还依旧用漕运。」
「而这些民间贸易越发不能维持徐州军的军费了。」
「所以时溥是越打越穷,越穷越要打,可越是打,又越大不下来。」
傅彤顿了顿,继续道:
「再说地方民政。」
「徐州的民政,基本被地方豪强把持。各州县令、刺史,要麽是豪强子弟,要麽几是豪强家奴,他们徵税、征丁,层层加码,中饱私囊。」
「可以说,徐州百姓苦不堪言,但无处申诉。」
「比如这次对抗淄青军,时溥下令各州征丁。」
「结果呢?宿州征了五千丁,实际到前线的只有三千,另外两千,去哪里了?没人问。」
「泗州征了三千丁,实际到前线的只有一千五,另外一千五,去哪里了?不知道。」
「总之,百姓被征丁,家破人亡;豪强却藉此壮大势力,此消彼长。」
「最後说战争潜力。」
「徐州的战争潜力,其实不弱。」
「徐州地处中原,人口稠密,土地肥沃,又有运河之利,本该富庶。但如今,徐州却穷困潦倒,原因何在?」
「就在於这套用兵模式。」
「地方权力太大了!」
赵怀安听着这些,感叹了句:
「傅彤,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昔日那个农家子,也能鞭辟入里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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