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王敬芜脸一红,急道:
「大帅,那保义军都要踩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末将这点棍伤算什麽?」
「岂不闻士可杀不可辱!」
「我徐州汉子也是有血性的!」
张谏拍了拍他的肩:
「好壮士!」
「我会记着的,先回去整军吧,要出阵了。」
「喏!」
「大帅多想着咱们啊!」
辰时初刻。
「咚!!!」
第一声鼓响,沉闷如雷,震得大地微颤。
「咚!咚!咚!」
鼓声渐密,如暴雨倾盆。
紧接着,号角长鸣: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穿透秋日晨雾,传遍七万三千大军的每一个角落。
号角连营,全军出营列阵。
诸军沸腾。
飞龙卫的营地内,刘知俊正在给爱马系紧肚带,闻鼓声骤起,猛地擡头,大喊:
「儿郎们,上马!」
刘知俊将肚带系好,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利落。
与此同时,营地内的八百飞龙骑士也开始穿戴好甲胄,在辅骑的帮助下,翻上战马。
他们头戴翎羽兜整,身穿铁铠,动作间甲片碰撞声如暴雨击瓦,马鞍侧插紫色小旗,旗上绣着「飞龙」二字及各自姓名。
这是赵怀安特赐的荣耀,意味着他们都是有名有号的武士。
接着,刘知俊的弟弟刘知浣则高举着「飞龙」大旗,旗面绦红,金线绣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不及一刻,刘知俊一夹马腹,当先冲出营门,便带着八百骑如一道赤色铁流涌出,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
按照昨日阵图,飞龙都的任务是游弋在左翼外围,随时准备侧击敌军右翼。
所以,刘知俊率部绕过正在整队的步卒大阵,径直扑向战场西侧的丘陵地,占据那边,可俯瞰整个战场保义军右翼,飞虎卫营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刘信也率部出营。
他骑着一匹黄骠马,手持一杆丈八马槊,这是曹州之战後赵怀安亲赐他的绝品马槊,价二百贯。刘信一直留着,打算一槊传三代。
同样的,在他身後,是八百飞虎骑,人人背插「飞虎」旗,甲胄鲜明,战马雄骏。
勒马稍停,刘信对爱将张归霸道:
「归霸,你带前队二百骑,先去东汶河边哨探。」
「记住,只许游弋,不许接战。」
张归霸抱拳应诺,率部疾驰而去。
刘信则率主力缓缓推进,按照阵图,飞虎都的任务是掩护右翼步军,并伺机截击可能从这方向突入的敌军骑兵。
而与他差不多同个方向,飞熊卫的李重霸也带着大概八百骑出了营,落在中军之後。
但在所有骑军之中,也是保义军最核心武备的,当以神卫都甲骑军莫属。
和全军沸腾不同,他们依旧留在营地中,默默地嚼着肉乾。
在他们的附近,甲骑的侍从们正收拾着骑士们的装备,全副马铠,从马面帘、鸡颈、当胸、到马身甲、搭後、寄生,全都平摆铺在地上。
这些侍从全都是训练有素的,一旦中军有令来,他们可以在六十个呼吸内,完成战马的武装,而骑士们的装备则会由另外一批侍从服侍。
但现在都不用着急,无论是战马还是骑士们这会都颇为悠闲。
对他们来说,等他们出击,那就是一锤定音的时候到了!
晨时三刻,保义军前军本阵。
周德兴登上刚刚搭好的望楼,远眺北方。
秋日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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